第三篇 邯鄲激戰 第07章 楊家将解圍邯鄲,文武雙全宋任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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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将解圍邯鄲

馬法五沒有高樹勳那麼多顧慮,而且顯得耀武揚威。

    将是強将,兵是精兵,裝備精良。

    他這三個軍都是參加過台兒莊會戰的,和日本闆垣師團、矶谷師團拼過大刀,殺得日軍橫屍遍野,日本軍把四輛坦克丢在台兒莊鎮外,後退到峄縣城。

    到目前為止,國民黨軍隊的戰鬥力沒有出其右者。

    劉伯承的兵隻不過是一群拿槍的老百姓,在國軍面前打打遊擊而已。

    隻要他馬法五把主力放在前邊,兩個軍齊頭并進,劉伯承必定招架不住。

    他可以直取邯鄲,打通平漢鐵路。

    這一切都應在“馬”字上:他姓馬,又是主帥,一馬當先,定會馬到成功。

     馬法五知道,十月十二日,陳赓在沁水河谷消滅了史澤波。

    劉伯承主力大都在上黨地區,來不及回師,平漢方面空虛,正是他進去的絕好時機。

    蔣介石下令進擊,沿平漢線推進。

     參謀長宋肯堂展開地圖。

     馬法五俯身在地圖上,沿着平漢鐵路線看去。

    他知道安陽以南邯鄲以北的臨洺關和紫山還沒被共軍奪取,在等待國軍的到來,隻邯鄲和磁縣落入劉伯承之手。

    安陽以北是磁縣,再北去經馬頭鎮到邯鄲隻有一百多華裡,一個沖擊就可到達。

     但是馬法五忽然看到“馬頭鎮”三個字,不由得心中一怔。

    他平常是不會注意這些的,但是現在是兩軍交鋒,而且這個地名橫擋在他前進的路上,他心中感到異常的壓抑。

    這個地名犯他姓馬的忌,是不祥之兆。

    但這又是奪取邯鄲的必經之路。

    難道他馬法五的頭将撂在邯鄲城南馬頭鎮不可?他沒法向宋肯堂參謀長說清心裡的憂慮,隻是沉默不語,足有五分鐘之久。

    兵力、裝備,都超過敵人,時機又好,隻是一個人的命運難測。

    他不想在他戰興正濃之際,把他馬法五的頭顱掉在邯鄲城下。

    這種念頭像一根很粗的繩子,一被纏住就解脫不開。

    這使他喘不過氣來,又不便說明。

    他用了最大的意志力,閃開“馬頭鎮”三個字,向東面尋找路線。

     參謀長宋肯堂一開始不知所以然,也沒往這方面留意,待看到馬法五見到馬頭鎮這個地名眼裡頓時出現呆滞、憂郁的神色,其中還夾雜着恐慌。

    他恍然大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但心照不宣。

    出師之際,遇見不吉利的事,聽見不吉利的話,都是不适宜的。

    他自己是參謀長,可以另尋補救的途徑。

    他想了一下,認為這事最好由他提出,說:“兩個軍齊頭并進,新八軍在左翼,沿鐵路線向北推進,進占磁縣的‘馬頭鎮’,從正面逼進邯鄲。

    四十軍擺在右翼,沿大章、單莊、高木營、趙橫城之線推進,從東面迂回,形成鉗擊邯鄲之勢。

    ”說罷,他望着馬法五,用征詢的眼光等待主官的定奪。

    并解釋說:“這是以有力之一部對敵人做正面進攻,鉗制敵人,吸引敵人兵力,然後以主力從側翼、出其不意地猛攻,突破共軍防線,拿下邯鄲。

    這樣就可以破竹之勢向北推進到石家莊。

    ”他說:“劉伯承奪取了上黨,太行落入敵人手中,邯鄲以南一段平漢鐵路,西側多山,必為共軍所據。

    這樣,新八軍可以阻住敵人,掩護我右翼的攻擊。

    ” 讓高樹勳新八軍側敵前進,首先和共軍接戰,馬法五自己率四十軍出敵不意,從側面猛撲邯鄲,正合馬法五意。

    馬法五同意這個方案。

    他自己可閃開馬頭鎮這個不祥的地點,解除精神上的威脅。

     馬法五不滿意高樹勳分了他的指揮權,又明白老蔣的意圖,把高樹勳放在内戰前線擋頭陣,借共産黨的刀殺他。

    他馬法五從側翼沖擊拿下邯鄲,既讓高樹勳挨了打,他又得到取邯鄲的頭功。

    他說:“以魯崇義三十軍的三個美械裝備師在前,首先渡過漳河,掩護架橋,同時向中馬頭、高木營之線展開,占領陣地,掩護主力部隊渡河。

    主力部隊渡過漳河之後,立即越過三十軍陣地,攻擊前進。

    三十軍的三十師、六十七師擺在新八軍的背後,三十軍的二十七師在四十軍後邊跟進。

    ” 于是下令北進。

     馬法五10月14日自新鄉出動,用交換掩護的辦法,前邊展開三個軍,後面三十二軍跟進。

    這是他第一梯隊的全部内容。

    隻用了六天時間全部推進到安陽一線,到達安陽後沒有停頓,立即北渡漳河。

     10月21日,先頭部隊渡過漳河,占領漳河北岸的嶽鎮,掩護工兵架橋。

    22日,三十軍渡過漳河之後立即展開攻擊,占領磁縣中馬頭和高木營之線,掩護新八軍、四十軍前進。

     馬法五是乘劉伯承上黨作戰新勝之機。

    “新勝”就是“疲憊不堪”的代名詞,難以再舉行一次比上次規模更大的戰役。

    從太行山中調出他全部參戰部隊不易。

    時間就是勝利。

    二十三軍、新八軍和四十軍越過三十軍陣地,立即向馬頭鎮攻擊。

    馬法五率領四十軍,越過三十軍陣地,對直向屯莊、崔曲、長堤、小堤之線發起猛攻。

     馬法五知道,北面石家莊有胡宗南的十六軍南下策應。

    劉伯承面對的是九個軍,而不是八個軍,絕對優勢在國軍手裡。

    他馬法五擺的這個陣勢也是無懈可擊的。

    前邊四個師,後邊三個美械裝備師,無論對方從哪面進攻,都會遭到痛擊。

    這就是戰略上采取攻勢,戰術上采取守勢的方略。

     梁近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第一是沒想到馬法五推進得這麼快。

    連續六天行軍到達安陽。

    估計他到達安陽後應當集結一下,做新的戰鬥部署;或者休息整頓兩天,再北渡漳河。

    沒想到馬法五到達安陽沒有停頓,當天就開始北渡漳河。

    第二是沒想到紫山和臨洺關那麼難打。

    僞軍受到國民黨大軍北進消息的鼓舞,據險力争,拼死抵抗。

    到目前為止,這兩個據點還在敵人手裡。

    馬法五渡過漳河後立即展開攻擊,以六萬之衆的大軍乘勢推進,邯鄲受到威脅。

     劉伯承司令員和李達參謀長俯身在地圖上。

    現在的前線指揮部已經不是赤岸,從接到毛主席10月16日電報那天,劉鄧帶精幹的指揮部和電台離開赤岸趕到峰峰,到了未來戰場的近邊。

     前線部隊指揮員正在查看行軍地圖劉伯承司令員看着馬法五的态勢,向李達參謀長說:“果不出你所料,馬法五怕掉腦殼,躲開了馬頭鎮,拿高樹勳來頂替。

    他用側翼迂回,想搶在高樹勳前邊拿下邯鄲。

    他擺的這個架式,閻錫山叫‘火城架子’。

    前邊四個師,後邊三個師,齊頭并進,防我分割各個擊破,防我從他的背後和側翼進行攻擊。

    再後邊以一個軍做後衛掩護。

    馬法五想對我來一個閃擊,所以他輕裝疾進。

    ”司令員用鉛筆敲着桌子說:“飄風不終朝,暴雨不終夕,來勢愈猛,力量衰竭得愈快。

    命令楊得志、楊勇迅速組織防禦。

    ”他指着閻家淺和崔曲說:“在這一線阻住馬法五,為後續部隊争取時間。

    ” 張華立即下達命令,以電報發出。

     李達參謀長說:“馬法五把四十軍的兩個師,全部投入攻擊,不留預備隊,他想孤注一擲。

    高樹勳靠近我們,這就方便多了。

    隻是把馬法五和我們隔開,又有點礙手礙腳。

    ” 劉伯承司令員說:“搬出我們的楊家将來殺頭陣。

    命令楊得志,把最硬的第一旅放在正面阻擊。

    将二倍于防守部隊的兵力,放在敵人進攻部隊的翼側待機。

    防禦陣地後面準備下預備隊,堅決頂住馬法五,要不惜一切代價。

    馬法五在精神上已經輸了一局,并把自己和四十軍引向滏陽河套沙區裡了。

    ” 梁近說:“所以馬法五拼命地推進,以擺脫自己不利的處境。

    隻是一縱隊因準備北上輕裝,把重武器都給了兄弟部隊,隻憑步兵火器作戰了。

    ” 這是一個問題,一個沒有重武器的部隊,頂住馬法五一個軍的全力猛攻,是值得考慮的。

    現在真正感到壓力。

    狂風暴雨,總是劈頭蓋臉地猛打一陣,即使不能長久,也是可怕的。

    壓在楊得志肩上的擔子确實太重了,卻又沒有别的辦法。

    隻有任憑狂風暴雨的吹打,硬着頭皮頂住。

     劉伯承司令員皺了一下眉頭說:“命令秦基偉,迅速拿下紫山和臨洺關。

    發報給陳錫聯,速開武安待命。

    ” 楊得志率一縱隊北渡漳河側敵前進,倉促間占領閻家淺、屯莊、崔曲、尖堤、小堤之線,匆忙地構築防禦工事。

    真是倉促地趕來、喘息未定就投入了緊張的戰鬥,真正要顯示楊家将的威力了。

     楊得志10月10日接到劉、鄧給一、二縱隊的指示,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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