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上黨凱歌 第10章 破長治活捉史澤波,慶勝利劉伯承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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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長治活捉敵将史澤波

陳赓司令員,給三八六旅旅指揮部、決一旅李成芳旅長下命令:“太行五十三團和地方部隊,尾追敵人進行阻擊。

    二十團、二十一團;三十八團、二十五團、五十七團均從駐地出發,直插東西峪,截住史澤波,就地殲滅。

    ” 從地圖上看,這幾個團的路程稍短一些,可是擺在他們前邊的都是橫列的大山。

    當你趕上敵人時,已經跑得精疲力竭,卻是正需要投入激烈拚殺的時刻。

     部隊分路南下,又是一路長跑,後邊有專人收容掉隊的戰士。

    這意思是說,不顧一切地急行軍,丢掉背包,甩掉拖累。

    全力以赴地截住史澤波,完成上級交給的戰鬥任務。

    部隊日夜兼程,隻有做一頓飯的工夫,讓人和牲口填填肚子,炊事員和飼養員根本不能休息。

    可以看出,人的精力不是以加減的法則來算。

    從九月十九日打長子,接着打長治,爾後北上打援兵,在老爺山的野戰工事裡,和敵人對峙四天四夜;爾後是追殲彭毓斌。

    跟着又一個緊急命令,拔腿南返,翻山越嶺,隻要隊伍一停下來,就有人倒下再起不來;可是人們好像忘了疲困,忘了饑餓,忘了勞累,忘了自己。

    因為大家都知道,如果放走了史澤波,讓這一萬多人從上黨作戰中溜走,将是一生的遺憾,也是對人民的犯罪。

     戰士們一路小跑,一身棉衣都成了水濕的。

    有的跑掉了鞋子,就赤着腳前進,有的累得合不攏嘴,就咬住水濕的毛巾繼續急迫敵人。

     吳孝闵政委把馬給了病号,和霍青山老人在隊列裡跑着,他戴着高度的近視眼鏡,連路都看不清楚,腳不住地往石頭上磕碰。

     霍青山老人感歎地說:“我現在知道什麼叫‘八路軍的腿’這句話的意思了。

    你們的勁兒,不僅在腿上,更在你們心裡,你們一心為了老百姓的翻身和解放,吃了多大的苦啊!” 吳孝闵政委喊道:“上級命令我們,一定要殲滅這股敵人,一定要活捉史澤波!” 霍青山老人說:“人要有個精神,有個奔頭,你們一心為俺們莊稼人,老百姓是不會忘記的!” 陳赓司令員快馬加鞭趕上來說:“老人上馬,跟我一起走,給我當向導嗎。

    ” 霍青山老人樂了:“這裡的路哪條你沒有走過,用得着我當向導?” 陳赓司令員問:“你看,可以截住史澤波嗎?” 老人問:“咱們有多少隊伍追他?” “一個團。

    ” 老人有把握地說:“山路行軍,人越多越走不開。

    ” 陳赓司令員得到了啟示,下命令:“各團帶開行進。

    前邊就是東西峪北面的大山。

    ” 看來到決定的時刻了。

    把幾個團展開,把敵人割成幾段。

    因為他手下隻有六千人,加上太行三十三團,也不足一萬。

    而史澤波手下尚有一萬多人。

     太嶽山脈好像從中裂開一個縫子,沁水從綿山發源,在太嶽山的夾縫之中流過。

    沁水東岸的萬山叢中,敵我兩支軍隊都從不同的方向向沁水疾進。

    一旦碰在一起,就要打一場遭遇戰。

     史澤波從長治出來,兩天來都是平安無事地度過。

    隻是三十三團緊緊尾追,時斷時續地在戰鬥。

    最叫他擔心的是過了刁草嶺大山,進入東西峪大溝,遇到陳赓的攔截。

    現在到了東西峪,先頭部隊已經過去,還沒有發現共軍大部隊的截擊。

    他的恐怖之心沖淡了一點,眉頭也放開了,在馬上挺直身子看看旁邊走得疲憊不堪的士兵,計算着再有半天時間就可趕到沁河。

    他命令先頭部隊一個團強渡沁河,占領馬壁,控制有利地形,以掩護後續部隊。

    一過沁河事情就好辦了。

    他說:“劉伯承疏忽了這一點,隻用一個團監視我,我終于識破他的《空城計》;盡管他還算聰明,集中力量,全力殲滅我援軍,唾手取得了長治,但我已溜之大吉。

    蔣介石想看我們的笑話,現在該他對付劉伯承的勝利之師了。

    劉伯承可以用從胡三餘手裡奪得的日本山炮,打美式裝備的國軍。

    我史澤波不再當釣餌,陳赓的部隊即使轉來,也得在三天之後。

    ” 參謀長崔傑不語,他在擔心,在他舉目可及的山後,也許在醞釀着什麼禍事。

     史澤波央求說:“你會不會說幾句叫人聽了高興的話?非等到了臨汾才能看到你的笑臉?”史澤波此刻心情很好,所以對下屬也顯得寬宏大度了。

     崔傑凄然一笑:“從奉命赴上黨開始,我就希望這是一場惡夢,隻是不知道醒來之後是什麼樣子。

    沒有這一場上黨之争,我們還保有一些力量;從此之後,我怕我們隻有退踞晉中了。

    彭毓斌丢了八個師,我們損失七千人。

    這三萬人是被我們自己斷送的。

    現在高興還為時過早,到了臨汾也就高興不起來了!要知道,我們拖了兩天,劉伯承沒有理由放過我們,陳赓更不好對付,我到前邊去看看,東西峪已過去了,到馬壁還有一段路程。

    ” “我也去。

    ” 他們打馬向前邊跑去。

     這些天來,史澤波頭一次和他的參謀長對話,而且看到他的笑臉,這也許是個好的兆頭,崔傑是有頭腦的,如果采納他的意見;可不是現在的處境。

    唉!話得說回來,那彭毓斌全軍覆沒的罪責,會全部扣在我史澤波的頭上。

     他們盡快地往前趕,想首先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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