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耶路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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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地是不賣的。

     —《聖經·舊約》 我從内格夫沙漠采訪以色列裝甲兵演習回來那天,想發回去幾張以軍演習的傳真照片,可耶路撒冷到北京的國際長途無論如何也接不通,急得我手棒四張照片抓耳撓腮。

    萬般無奈,我撥通了以色列國際電話局,一聽我要中國,接線員們萬分驚喜,用英文連說:“請您稍候,請您稍候。

    ”俄頃,聽筒裡傳來使我感到親切的漢語:“我叫奧麗特,我現在就幫你接北京。

    ” 晚上回到房間,我收到一張飯店服務員送來的便條:“請給244101奧麗特小姐回電話,她是今早和你講漢語的人。

    ”我又好奇又狐疑:莫非碰上摩薩德女間諜了。

    我按條子上的号碼一撥,電話就通了。

    “我是奧麗特,請您在大廳裡等我,我和我的朋友想認識從北京來的中國人。

    ”清晰的中文使孤軍奮戰了兩個多月的我好似回到了北京。

     在一樓大廳,我那電話中認識的美麗的女朋友已經來了,她的雙腿可真長,仿佛直接長在肩膀上。

    希伯來語奧麗特是“光”的意思,她生得果然光芒萬丈,笑起來燦若朝霞,千嬌百媚。

    奧麗特和她的三位女伴熱情邀請我參加當晚的舞會。

    我說對不起,我從不跳舞,隻侃大山。

    她們一聽迅即改變了主意,開始就中國提出一連串誠懇而又愚蠢的問題。

     奧麗特是希伯來大學語言文學系的學生,曾到台灣大學學過中文,現在正回國念研究生。

    業餘時間在電話局當接線員掙錢。

    奧麗特的最大夢想是爬長城。

    這幫女孩子告訴我,這裡有位青年一年前去中國爬過長城,還去了西藏。

    回來後把在中國的經曆寫成了一本書,于是成了以色列青年心目中的英雄。

    可惜這位青年英雄從西藏得來一種怪病,不幸夭折。

    說到此,這幫姑娘個個珠淚潸然,就像一群紅眼白兔。

    我見她們這麼喜歡中國,就給她們講1987年我随中國著名的長城攝影師成大林由八達嶺走到山海關的經曆,講1988年冬天在秦嶺跟蹤野生大熊貓,講1990年在青藏高原無人區探險……聽得她們大眼瞪小眼,仿佛我就是聖保羅。

    奧麗特還說她特别想拍一部關于中國的電視片,還問我是否願意入夥。

    我說我已不得與如此美麗的女“上帝的選民”為伍。

    按猶太教說法,猶太人為上帝的選民(Chosenpeople)。

     次日,應奧麗特之邀,我來到她們在QueenHelennyNo.5的住處。

    她和一個學建築的女孩合租這套公寓,滿屋色彩豔麗的物件制造出乎和幸福的氣氛,彌漫着大學女生宿舍特有的氣味。

    那個學建築的女孩正跷腿蹲在椅子上畫圖,見我進來朝我龇牙一笑。

     奧麗特給我看她拍的黑白照片,大都放成八寸,多為風光和老人兒童,之後又給我看她在台灣的紀念照。

    她的屋裡滿是中國貨。

    天花闆上吊着一把巨大的油紙傘,上面畫的是達摩祖師十年面壁的故事。

    地上一個巨大的黑色床墊,上面扔了張辛欣的《北京人》、《有趣的漢字》等,牆上挂滿了中國畫,有潑墨山水,也有工筆重彩的鳥蟲。

    她說這些全是在台大留學時買的。

    我說學中文得去北大,北京的琉璃廠的字畫才是最出名的,比如榮寶齋。

     從奧麗特的窗口望出去是一座天藍色屋頂的俄國東正教教堂。

    教堂旁邊是一座圍着鐵絲網的警察局。

    我指着警察局門口長廊上排隊的數百人,問她那是幹什麼的,奧麗特說是等候探監的,這些人全是巴勒斯坦人,他們的親屬“由于參與恐怖活動而被捕”。

    奧麗特責怪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那麼沒勁啊,把我的滿腔興緻全弄沒了。

    ”我這才恍然今天是去參觀聖城。

     耶路撒冷是座集《聖經》、《古蘭經》和好萊塢于一身的聖城。

    這座舉世聞名的古城,一直被視為猶太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三大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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