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烙 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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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醒了假寐的我,問我是不是老婆被人拐走了。

    我看他沒完沒了,就說:“我想去打仗的沙特、科威特,可我的上司卻讓我回巴格達。

    ”這位巴解一聽竟哈哈大笑:“别難過了兄弟,你用不着去沙特、科威特了。

    它們已經是美國的第五十一、五十二個州了。

    ” 重返安曼,中國駐約旦章大使一見我就喊,“講故事的唐小鴨回來了。

    ”當晚擠在他的小屋裡侃了一晚上。

    大使說我講什麼他都愛聽,但千萬别讓約旦人知道我去過以色列,否則小命非得丢了。

    大使約定以後每晚講一回。

    我當時隻有一個請求,求大使盡快安排我回巴格達。

    大使則讓我多講故事好好表現,并用了歌德《浮士德》中的“地下的事情從天上做起,做好事先得有好的心腸”。

    意思是欲為諸佛龍象,先為衆生牛馬。

    其實,牛馬不過是多講故事而已。

     約旦使館由于戰時疏散,僅有大使等六人留守,加上新華社三位記者和我,十個人輪流做飯。

    我由于無所事事,幹脆頓頓飯全跟着攙和。

    我本是個大懶蛋,可炒菜舍得放好東西,馬馬虎虎大家還挺滿意。

    使館的大狼狗黑背和它兒子對我特親,因為我總偷偷給它們大塊的肉吃,母子倆一見我就往我身上撲。

     3月5日,巴格達的鄭大使由開羅飛到安曼,摟着我連轉了好幾圈。

    鄭大使不僅給彈盡糧絕的我帶來一萬美金,還保證一定帶我進巴格達。

     次日,鄭大使領着我們“六條巴格達漢子”,到安曼檢疫所注射了傷寒和鼠疫疫苗,左臂傷寒右臂鼠疫,疼得我兩眼冒金星。

    回到使館就發低燒,由于兩種疫苗同時作用,一會兒就升到38.2℃。

    我午飯也沒吃,回到分社就蒙頭大睡。

     傍晚,輪班做飯的阿文記者老楊趴在我耳邊,輕聲喊:“老鴨。

    ”我迷迷糊糊坐起來,問他是不是又來了“飛毛腿”。

    老楊說約旦章大使向伊拉克鄭大使稱贊我烙的餅好,可我昨天做的餅剩得不多了,故隻有請駕了。

     我雙手撐床坐了起來,兩臂疼得穿不上衣服,可腦子卻清醒得像塊剛擦過的玻璃。

    老楊哆哩哆唆地幫我抻袖子,不知是冷還是疼,弄得我眼淚都出來了,直想我媽。

    老楊看我頂不住,隻得委屈地一個人先走了。

    我試着披上件薩達姆的軍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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