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死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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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投給北大校刊,讓北大看看她培養出的這幫東西!” 車到Ramadi和Haditha立交橋,突然拐下普通公路,司機說前方的路面被徹底炸斷。

    武官告訴我,西方将Haditha列為化學武器基地,屬重點轟炸目标。

    我們車隊沿一條鐵路緩行,前面是一個小編組站,一列球型油罐車裝的不知是什麼寶貝液體,正靠在站台上。

    車站未遭襲擊,一群兒童赤着腳在站前沙地上踢足球。

    十字街頭,一輛大拖曳車正拉着兩輛輪式裝甲車向北開去,裝甲車上的加農炮直指藍天。

    在一幅巨型薩達姆像前,幾個共和國衛隊攔住我們的去路,問我們是幹什麼的。

    曹武官用阿拉伯語回答說:“中國使館!”一位民兵竟用标準的英語說:“歡迎來巴格達!”曹武官說,這座城就是安巴爾。

     16點48分,我們緩緩駛上底格裡斯河上的一座舊橋,橋頭掩映在樹叢中的57毫米單聯高炮曆曆在目,我們已進入巴格達遠郊。

    成行的樹被攔腰斬斷,露着雪白的新茬,有人正用自行車馱着樹幹往家運。

    遍地是士兵,荷槍實彈,還有戴紅肩章的退伍軍人和持AK—47步槍的民兵。

    不斷有人檢查我們的證件,我們仿佛在千萬雙眼睛中行走。

     城區一片漆黑,路口站崗的士兵餓得直向我們要阿拉伯大餅。

    一張烏黢黢小臉上全是髒兮兮胡茬子,嘴唇幹裂,雙睛如豆。

    幹瘦的小手有如貓爪。

    可見多國部隊打擊下的阿拉伯弟兄已經餓得小鬼不如。

     使館内沒水、沒電、沒汽油。

    車庫中所有汽車的油箱全被撬開抽幹,我們摸黑卸完車上的20噸貨物,每人泡了一包方便面。

    武官助理小李和我兩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兒擠在一張單人床上共度良宵。

    人夜,我不堪屈辱搬到地闆上,一覺到天明。

     睜眼一看,鄭大使司機老王和報務陳林已在使館上空升起一面嶄新的五星紅旗,藍天白雲,分外鮮豔。

    晴空裡馬達轟鳴,例行偵察的美軍F—15戰鬥機正劃過巴格達上空,故意在拉煙層拖着長長的尾流,像一隻鉛灰色的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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