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再見巴格達

關燈
玩耍後睡眠,暴風雨中航行後入港,戰争後休整,生之後死,這都是最大的快樂。

     ——斯賓塞《仙後》 1991年5月7日,我終于得到了伊拉克政府簽發的離開伊拉克的特許證和路條。

    在此之前,辦理離境申請足足花費了我兩個多星期。

    由于伊拉克的藥品試劑嚴重短缺,單是血樣檢驗就得等10天。

    而出入境的常駐外國人必須不停地提供血液證明。

     而約旦駐巴格達使館的一位胖乎乎、穿得花裡胡哨、似乎進化得不夠年頭的圓囫囵小姐卻拒絕給我辦理過境簽證,原因僅僅是幫我辦手續的老朱對她叫了聲“夫人”。

    幸虧老朱應變能力極強,馬上感慨道:“我真沒想到至今還沒有一位男子有幸娶您這樣的美人。

    ”黑胖小姐立刻轉怒為喜:“現在就簽。

    ” 由巴格達到安曼的公路是伊拉克與外界聯系的惟一通道,長約九百多公裡,由東向西穿過寸草不生的大沙漠,西方記者稱之為“死亡之路”。

     老學長鄭達庸張開熊臂擁抱了我之後,讓他的司機一直把我送出境。

    沿途被炸毀的公路已被清理,一些彈坑也填上新鮮的沙土,汽車殘骸堆在路邊鏽成團團烏鐵。

    我們嶄新的“巡洋艦”雖然輕快,可因為是新車,引擎耗油極厲害,才跑一半路,車頂四大桶備用汽油就已見底,此時離約伊邊境還有上百公裡。

    為節油,我們不敢開空調,撲面而來的熱風至少50℃。

    太陽照在沙漠上,朦朦霧氣中,遠處忽然出現一片碧綠的湖泊,使人弄不清太陽在天上還是地下,其實這全是幻覺。

    長達五個半月的緊張采訪已經使我對危險的感覺變得遲鈍。

     車到卡迪希亞邊防站,我和司機四處找人買油,回答都是“麻庫”(沒有),正在走投無路之際,發現一輛接着使團标志的“奔馳”。

    一打聽,是斯裡蘭卡駐伊拉克大使的車。

    這位佛國大使雙手合十爽快地命令司機立即給我們抽油,并堅決拒絕收款,隻收了我們兩罐茶葉。

    他說“互相幫助,友誼第一”,之後是阿彌
0.07185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