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三 大街上揀回一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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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跟着追兵。

     “下雨啦!”剛來的那年夏天,一個下午,他沖進一間又一間辦公室,興奮地大叫。

     下雨誰看不見?下雨有什麼可激動的?一位小姑娘被他叫得心煩,罵他“神經病”! 他生氣地嘟哝:久旱下雨,就是新聞……轉身背起相機沖向大雨滂淪的大街小巷。

    晚上回來,渾身濕透,卻眉飛色舞,捧給編輯一摞千姿百态的雨中人物照片,連罵他神經病的小姑娘也高興地誇他“唐老鴨真聰明”。

    一組《雨中曲》專題照片發到香港,大受報紙歡迎。

     這以後,他仍然經常犯“神經病”,又經常在挨罵之後得到誇獎。

     他拍的照片越來越多,他的要求也随之多了起來。

    兩台尼康已經不在話下,他還要BP機,要無線電話,要汽車,車上還要有麥考爾用的那種警燈,遇到緊急情況,能像麥考爾那樣,把警燈往車頂上一放,紅光閃爍,警笛長鳴,通行無阻。

    這過程中,又不知多少次挨罵。

    但他堅持,今天要,明天要,向主任要,向社長要,一遍一遍地向上司宣傳,這些東西都是記者必備的。

    他的要求終于被理解,除了麥考爾的警燈沒指望,專用汽車在國内暫時也沒條件。

    BP機和無線電話到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在名片上加印四個字:“晝夜工作。

    ”攝影部成立新聞中心的頭一年,幾乎每天都有他“晝夜工作”的成果。

     他的要求沒完沒了,從要設備,轉而要任務。

     山西大同、河北陽原間發生地震,電台廣播後剛半小時,他已從家裡騎車到新華社,連蹦帶跳地沖進攝影部值班室,全身顫抖地抓起電話要國家地震局。

    買10包餅幹,乘一輛“大發”,飛車千裡,趕在救災的解放軍之前到達震中地區。

    連續38小時工作,向全國和世界各地發出第一批獨家新聞照片。

     北大生物學家到秦嶺考察野生大熊貓,正是秦嶺山區一年中最寒冷的季節,他穿着普通的羽絨衣跟了去。

    在海拔2000米~3000米的林海雪原跟蹤搜索。

    人過竹林中的大熊貓通道必須爬行,竹叢上一寸多厚的積雪灌進脖子,兩層防寒服都濕淋淋地貼在脊梁上,大頭鞋也灌滿了雪水。

    但能拍到完全在自然狀态下的野生大熊貓,就足以補償一切。

    當大熊貓在雪原上消失,他的眼淚滴在取景器上,融化了上面的積雪。

    他珍惜這年冬天的經曆,說一輩子也忘不了。

     為了揭開可可西裡神秘的面紗,他随國家科考隊去了海拔五千多米的無人區。

    那裡嚴寒、缺氧、幹旱、強輻射,由于從來無人涉足,被稱為“神秘的死亡地帶”,輕微的感冒就可能導緻肺水腫,幾小時内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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