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國界就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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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萬丈深淵。

    道路象一條蛇似的纏繞着山峰那長滿樹木的山坡。

    兩邊排列着高大的山毛榉,就象站崗的哨兵一樣。

     當出現哪怕很小一塊肥沃土地時,偶爾能看見簡陋的莊園,也就是小農舍和毗連着的生産設施。

    我們在其中一個莊園旁停下來,好讓機器冷卻,我們也借機休息一下。

    冷風吹得我們瑟縮起來。

    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山民朝我們走過來,他穿一件羊皮襖,戴一頂黑色羊皮高帽,莊重地問過好後,便邀我們“光臨寒舍”。

     我們走過長長的穿堂,邁過了門檻。

    屋子是由一個大房間構成的。

    在靠牆的一張長長的、胡亂釘成的闆凳上坐着一大家子人。

    女人們正忙于做針線活,男人們在抽煙,懶洋洋地說幾句話。

    男人們穿着羊皮背心,腰間束着寬寬的皮腰帶。

    女人們穿着長長的土布連衣裙,外面也象男人一樣穿着暖和的背心,但比較雅緻,還有些裝飾。

    腰帶以下,還有前後兩幅五顔六色的毛織裙子。

     我們問了好。

    大家都欠起身,為客人騰出了闆凳,男人們更起勁地抽起煙來。

    女人們忙着準備招待客人的東西。

    長桌子上擺出了大碗的牛奶、乳渣、奶酪和玉米面做的餅子。

    我們同主人們閑談。

    他們的話語裡,烏克蘭和波蘭的詞彙奇怪地混用着。

    有時我們很難聽懂彼此的話。

    于是,俄語說得很好的老頭和他的一個孫子便趕緊來幫忙。

     他們問我們會不會發生戰争(對軍人還能問别的什麼呢?)。

    我們安慰他們,現在還不必驚慌。

    老頭年長的一個兒子驚奇地看着我們的司機泰然自若地和軍官們同坐在一張桌子旁,便低聲請他的父親向我打聽,這個士兵是不是我的親戚。

    “上校大人”同一個士兵随随便便地交談,使這個不久前曾在波蘭地主軍隊當過兵的人感到莫名其妙。

    我隻好向他解釋,司機同我非親非故。

    但我們都為共同事業當兵,因此互稱同志不是偶然的。

    我們的軍官和士兵都是昨天的工人和農民,他們有共同的利益,因此互相尊重。

     “軍紀呢?”這位原來的士兵忍不住問。

     “在互相尊重和每個人都具有高度自覺性的基礎上也要執行軍紀。

    ” 大家都興緻勃勃地聽着。

    主人的小兒子更甚。

    原來他很快就要應征入伍了。

    他恐懼地等待着這一天,因為他的哥哥曾多次給他講過地主軍隊慘無人道的制度。

    現在小夥子高興了。

    他提了很多有關我軍士兵生活的問題。

     “難道每個人都可以成為指揮員嗎?” “每個人都可以。

    隻要好好當兵,努力學習就行。

    ” 大家還順便談到了日常生活情況。

    老人說起碼的生活資料來之不易。

    他們在山地牧場放牧綿羊和山羊。

    自己種的糧食不夠吃,因為他們耕種的土地石頭多,每公頃僅能收三、四公擔糧食。

    以前很長時間無法擺脫地主的奴役。

    好的牧場和耕地都掌握在地主和富裕農民手裡。

    直到這裡并入蘇維埃烏克蘭以後,大家才揚眉吐氣。

    地主政權被推翻了,所有土地資源成了勞動人民的财富。

     “現在可以過得去了,上校大人!”老人心滿意足地說。

     桑博爾-烏日哥羅德公路所通過的烏若克山口,高度不算大(海拔889米)。

    它用刺骨的寒風和潮濕的雪花迎接了我們。

    暴風雪妨礙了現地勘察。

    隻在天氣晴朗的短暫時間裡才能觀察到四周情況。

    這裡的山是由砂岩、泥質頁岩、泥灰岩及其他易受破壞的岩層構成的。

    這也是高地輪廓平緩,春汛和溪流切割而成的深谷縱橫交錯的原因。

    我們在一條清澈見底、喧騰不息的小溪旁坐下休息。

    當時我們未能立即弄明白,我們正坐在桑河這條大河的發源地。

     傍晚,試驗縱隊先頭登上山口。

    最先上坡的是汽車,接着是坦克,再後是牽引火炮的拖拉機。

    我們未等畜力運輸工具上來,而在由山口下來時遇見了它們。

    馬匹在陡坡路上吃力地走着,人們經常不得不停下來,好讓它們喘息一下。

    縱隊行進極慢。

    很清楚,在這一地區,裝備笨重、快速性差、不适于山地行動的步兵師,必須盡快改編為輕裝的山地步兵兵團。

     十月革命節前夕,我們終于回到斯坦尼斯拉夫。

    我寫了詳細的旅行報告,指出了某些缺點,對各部隊的戰鬥素養給予了好評。

    我堅決主張盡快将我們集團軍的一些步兵師改編成山地步兵師。

    現在我回想起這些事就有點傷心,因為戰争爆發後,我軍山地步兵師不得不在平原作戰。

    改編它們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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