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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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泛着高原紅一樣的臉,眯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看看在藍天上飄動的一群群綿羊一樣的雲朵;一頭雪亮的白發像一面生命之旗,随風飄揚;兩道半黑半白的濃眉,使方英達更添幾分通常講的仙風道骨般的神韻。

    他的臉色紅得有點不正常,透出的信息隻能讀作疾病或過度的疲倦。

    他慢慢走下四五級台階,中間略作停頓,兩眉蹙了蹙,面部肌肉紊亂地跳跳,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不過,他一直挺拔地走着,點頭向站立一排的下屬緻意。

    突然,他的右腿一頓,身子向右一歪,右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右腹。

    一個上尉一個箭步過去扶住了方英達。

     方英達慢慢扭頭,威嚴地盯住上尉,慢慢說道:"我自己不會走路嗎?" 上尉讪讪地松了手,閃在一邊。

    這突然的變故,使平素的寒暄無法進行了。

    陳皓若少将隻好跟着方英達走。

    當陳皓若發現方英達沒有走向草坪外停放的奧迪轎車,而是朝禮堂走時,不得不開口說話了:"方副司令,你從北京飛回C市,又直接從機場飛到這裡,四個小時了,還是先到招待所休息休息吧。

    " 方英達腳步沒停,臉微微偏向陳皓若說:"不是趕着看你們這場演習嗎?先把演習方案拿來我看看。

    給我泡杯熱茶來。

    " 幾個參謀幹事飛快地跑走了。

    方英達剛在禮堂落座,一個漂亮的女戰士就跑步過來把茶杯擺在一把椅子上,因為慌張,茶杯蓋子掉到了地闆上,一聲清脆的了當,像定身咒語一樣,把大廳的人都定在原地。

     方英達彎腰揀起沒了提手珠的杯蓋,笑着說:"小鬼,沒關系,你還是個列兵嘛,要學會沉着,錯就少了。

    你們都坐呀,站着幹嗎?" 隻有陳皓若挨着方英達側身坐下了,其他的校官尉官都站着。

    女兵早流了眼淚。

     方英達和藹地笑笑,"小鬼,哭鼻子可不好,已經是列兵了嘛。

    " 女兵嗚地一聲,掩面朝門外跑去。

     一個中尉追幾步,喊道:"回來!" 方英達擺擺手說:"蠻有個性,像我家小三小時候,你們不要為難她。

    " 方英達的随行秘書梁平一見方英達有了笑臉,自己坐下來,招呼道:"坐下吧,坐下吧,又不是沒位子。

    " 方英達呷口茶水,朝沙發上一仰說:"形勢逼人呀。

    這次會正式确定了科技強軍、質量建軍的發展方針。

    陳軍長,這次演習,都有哪些新鮮的内容?" 陳皓若還沒回答,參謀已将演習方案送到方英達手裡。

    方英達仔仔細細看了前兩頁,後面便不耐煩了,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後把演習方案重重地拍在椅子上,側過臉盯住陳皓若看。

    陳皓若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方英達也站了起來,淡淡地說一句:"陳軍長,你們的閑錢不少嘛。

    "邁步向外走,"還是看看演習情況再評價吧。

    毛主席說,沒有調查研究,就沒有發言權。

    這話是絕對真理。

    陳軍長,你和我一起去吧。

    或許這種演習也有了新東西,這幾年A師的裝備也算說得過去了,前年配了自動化指揮系統,三個月前戰場微波監視系統也下發了,用這種辦法演練一下也好。

    " 陳皓若下着台階說:"吃完飯再去吧,你也該休息休息。

    總攻時間是明早八點,你在軍部歇一晚也來得及。

    " 方英達徑直走向飛機:"晚飯到軍前指吃。

    " 陳皓若硬着頭皮跟了過去。

    方英達的期望顯然與演習的實際情況相差太遠。

    事到如今,演習已進入單行道,無法改變了。

    陳皓若怎麼也想不到,乙種師C師正準備刮起一場風暴。

     常少樂、朱海鵬下了車,不由得被眼前的迷人景象吸引住。

    指揮所右側本是一片低矮的香樟林,偏有幾棵高大挺拔的銀杏玉立在香樟群中。

    銀杏樹下,江月蓉身穿一套白色套裝,慢慢在銀杏樹下行走,不時仁立樹下,仰臉凝望高高的樹冠。

    此情此景,朱海鵬一下就想起了法國風景派畫家柯羅的那幅著名的風景畫《蒙特芳丹的回憶》,正在想眼前這幅景色和名畫有哪些不同,腰眼處被人捅了一下。

     常少樂推朱海鵬一把,壓低嗓子說:"眼看着是在懷春嘛,這時候進攻,事半功倍。

    " 朱海鵬紅了臉,咬牙說道:"這是懷舊,你懂不懂?回憶往事。

    " 常少樂正要說什麼,看見江月蓉已發現了他們,正朝他們走來,忙拉了朱海鵬一把,迎上前去。

    走近了,朱海鵬才發現江月蓉出浴後的成熟少婦的美不可抗拒。

    一頭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線條優雅的身體上,随着身體的起伏,像在演奏着迷人的樂曲;滿臉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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