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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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都有了惡虎之氣。

    給我接楚團長。

    " 常少樂問:"你要讓他幹什麼?這要一打架就是大事了。

    " 朱海鵬笑着搖搖頭,"一打架,氣就洩了。

    楚團長嗎,我是朱海鵬,前面的事我和常師長都知道了。

    命令過了121公路的部隊也停止前進。

    命令一團就地埋鍋做飯。

    離公路較遠的營、連,每個排抽五名正副班長,強行軍趕赴路口,沿121公路兩側,列隊觀摩A師開進。

    " 楚天舒問:"目的是什麼?" 朱海鵬道:"給部隊打氣。

    就說演習打赢了,下次就輪到我們坐車了;打不赢,就隻能站着看人家先走。

    " 楚天舒問:"可不可以在A師車隊間隙把部隊運動過去?我怕趕不上軍列通行時間。

    " 朱海鵬道:"頂多等到明天清晨,軍列推遲一整天,鐵路客貨運每天時間基本不變,不必擔心給鐵路上增加負擔。

    在A師沒全部通過路口前,嚴令不準一兵一卒過121公路。

    " 楚天舒問:"晚上怎麼辦?" 朱海鵬道:"就地搭帳篷宿營。

    " 常少樂打了朱海鵬一拳,"沒想到你的着也挺狠。

    " 雖是暮秋的太陽,曬上半小時以上,也不會有人向它唱贊美詩。

    楚天舒顯然又把朱海鵬的命令進行了發揮。

    C師靠近121公路的士兵,都背着背包握着槍,筆直地站立在路兩旁,在十字路口南邊和北邊栽出兩行兵林。

    這陣勢倒像是C師在護衛A師前去軍事奧林匹克運動會上領取金牌。

     唐龍在檢查一團開拔情況時,路過這一地段,看見這種情況,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從C師士兵的眼神中聽到了仇恨的磨牙聲。

    一輛軍車開過,車後面丢下A師士兵即興表演的節目。

    一個模仿老者的聲音響一聲:"同志們辛苦了!"一片夾雜着笑的回響緊跟着炸出:"為人民服務。

    "唐龍調轉車頭,加速朝師部方向開去。

     A師師部車隊正準備開拔。

    黃興安背着手一個車一個車查看。

     看見簡凡從前邊趕回,黃興安問:"路口搶道的事怎麼樣了?遲點就遲點,不能出事。

    " 簡凡道:"早處理了。

    趙處長這回夠意思,讓常麻稈稍息了。

    我剛從那裡經過,看見C師正在埋鍋做午飯。

    " 唐龍趕回來報告說:"師長,C師有幾百士兵立在路旁,看樣子是有組織的。

    朱海鵬已經在打心理戰了。

    演習中一般不加入這方面内容,這要生恨的。

    還是和C師輪換着過路口好。

    " 簡凡笑道:"唐參謀,你這是草木皆兵了。

    軍裡讓我們先通過是為了省點油錢。

    他們看是看個稀奇。

    C師那些戰士,大部分是從菜棚、養豬場拉上來的,哪裡見過咱們這種裝備。

    " 黃興安道:"唐參謀,這是軍裡決定的事,你就少操點心吧。

    " 這時,幾個戰士抱了幾台步話機往車上裝。

     簡凡攔住說:"要去打現代化戰争,你們帶這些老古董幹什麼?拿回去,拿回去。

    讓人看見,丢人現眼。

    " 一個中士說:"這是範司令專門交代要帶的,剛才又從坦克團打來了電話。

    " 黃興安意味深長地笑笑,"都說小範全面,真全面呀!占不了多大地方,帶上吧。

    " 簡凡閃到一邊,教訓道:"别一口一個範司令,在A師,從前有個範團長,現在有個範參謀長。

    " 唐龍聽不下去,開着車到通信站那邊一看,隻剩下幾個留守女戰士在清掃馬路。

     一個女中士說:"來遲了一步,邱隊長中午在白馬鎮就餐。

    " 唐龍車一開走,女上等兵就笑道:"這個唐參謀真是心細,搞得跟十八相送一樣。

    " 中士道:"這種男人好,做飯幹家務肯定賣力氣。

    邱隊長多有福氣呀。

    " 唐龍的心細馬上又以行動驗證了。

    他跑到縣城一家婦女用品專賣店,在幾個女服務員縱橫交錯的怪異目光和意味深長的笑容的包圍下,從容地花了五百塊錢,買了兩打内褲和文胸,而且各種型号都有。

    然後,他開着車沿路追了過去。

    趕到白馬鎮,邱潔如的小分隊剛剛吃完午餐,正準備上路。

     唐龍抱下一個箱子,正抱第二個箱子,幾個女兵吵吵着,就把地上的箱子打開了,都哇地一聲呆住了。

    邱潔如滿臉通紅,惡狠狠地盯着唐龍。

     唐龍急中生智,大咧咧地揮揮手,"去去去,害什麼羞啊?戰場上沒有性别。

    我這是來給你們送配發戰備物資。

    美國女軍人,在野外工作的,都發這些東西。

    演習地區非常潮濕,想洗個澡可沒那麼方便。

    你們不怕得皮膚病,這些東西我就拿回去了。

    " 邱潔如愠怒地盯了唐龍一眼,說道:"小娜,把組織的關懷搬到車上去。

    " 卡車開動了,邱潔如抓着車篷支架站着,黑亮的眼睛深情地望着在視野裡漸漸變小的唐龍,一隻手輕輕地揮着,嘴裡禁不住輕輕地哼着著名的戰地愛情歌曲《麗莉·瑪蓮》。

    剛剛唱出一句,女戰士們就齊聲跟唱起來。

    悠揚動聽、略略有些傷感的歌聲飄出去,繞着長蛇陣一樣向南滾動的鋼鐵熱流,漸漸地,那些隆隆向前的坦克上,那些在拖車後面默不作語的高炮上,那些剛毅的、唇邊剛剛生出茸毛的男兵的臉上,似乎都有了這種動情音符的跳動…… 還在當排長的時候,朱海鵬就仔細讀了克勞塞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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