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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坪一線。

    " 黃興安氣得團團轉,大罵道:"常麻稈真他娘的不是人,他這是洩私憤!演習哪有這種打法?他的人不露面,隻用飛機和大炮。

    有能耐組織幾次沖鋒試試!混賬,真混賬!" 範英明譏諷道:"這就是現代戰争。

    他們有絕對制空權嘛。

    再不撤,右翼頂多能撐到明天中午。

    他們不用傷亡一兵一卒。

    " 黃興安說:"熬到天黑,局勢肯定會有變化。

    " 劉東旭問範英明:"現在再撤,是不是晚了?" 範英明說:"晚是晚了,可還是比死守好。

    我們炮團主力現在都擠在沅水大橋一邊的三号公路上,他們空軍要是能騰出手,很快會去那裡轟炸。

    到那個時候,大局就定了。

    " 劉東旭又轉過身對黃興安道:"老黃,咱們就不要硬撐了。

    我看他們是存心先消耗我們的兵力。

    右翼打爛了,我們就沒有優勢可言了。

    " 黃興安也知道這樣下去不得了,可不硬撐下去,演習結束後更不得了,他把希望寄托在慢慢走來的這個黑夜,"現在不能撤,一撤就全線崩潰。

    夜戰飛機的作用不大。

    命令簡團長一定要堅守,并準備組織夜間反擊。

    現在藍軍已傾巢出動,打到他們背後,就可能扭轉局勢。

    命令摩步團林團長,限他一個小時内拿下沅水大橋。

    兩個摩步營,對付不了一個空降大隊,實在太丢人。

    命令一團不惜任何代價,把三号地區的高地給我拿下來。

    藍軍隻有一個營守在那裡,一個團攻了四個小時竟攻不下來?告訴焦守志,兩個小時内再拿不下一個高地,就撤了他。

    " 黃興安的估計并沒有錯,一團在奪回三号地區高地時并沒真正用力。

     焦守志拿着一紙電令對唐龍說:"不動真格的不行了,再磨洋工這烏紗帽就不保了。

    我倒不在乎正團不正團的,日後要是因為不執行命令挨個處分,這黑鍋就要背一輩子了。

    " 唐龍看看電令,"是啊,在地方,不執行命令和不聽領導招呼是同義詞,這口鍋可太沉了點,一般人可背不起。

    想不到上頭竟是這樣固執和愚蠢。

    讓我們突出去,恐怕是右翼不行了。

    " 焦守志歎道:"不管你的主意再好,這一回我是不敢聽了。

    你是鐵了心要脫軍裝的人,我可是還要再幹幾年的。

    " 唐龍說:"你知道我這次要給你出什麼主意?" 焦守志道:"還不是避其鋒芒,保存實力,在演習下個階段大放光芒。

    " 唐龍道:"錯了!再保存實力,戰争中你就該上軍事法庭了。

    你看,連撤職這種字都在命令中出現了,這演習還能撐多久?咱們發動了三次反擊,每次都隻投入大半個營,他們肯定以為我們也隻有這點本錢了。

    我的意見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一舉從這裡突過去。

    是勝是敗,不敢說,至少總結時用不着背一再違抗命令這口鍋。

    你還要在部隊幹,不聽上邊招呼,就幹不成了。

    他奶奶的,我的命真不好。

    " 焦守志道:"就這麼幹吧。

    丁參謀,把所有的重武器都配給一營,全團準備半小時,給我殺出一條血路,鑽到藍軍的肚子裡去。

    " 一團開始緊張的戰前準備。

     藍軍确實低估了三号地區紅軍的兵力,幾個主要高地分别留下不足一個連的防守兵力。

    紅軍一團正在準備反擊作戰時,藍軍的單兵飛行部隊則在幾個高地藍軍一側山腳下做好了奇襲紅軍指揮所的準備。

     前敵總指揮楚天舒親自駕車來為單兵飛行部隊送行。

     楚天舒跳下車,走到已經鑽入飛行器的任建國面前,"你要親自去呀?" 任建國道:"這支部隊組建兩年,除了訓練還是訓練。

    這次是第一次執行作戰任務,要是露不伸展,我這老臉往哪擱?" 楚天舒道:"A師這回是栽定了。

    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任建國指指天,"轟炸機一飛過,我們就出發。

    他們先去炸他們的雷達站和外部設施,給我們開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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