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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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蓉眼睛的勇氣,急急地說:"我,我想給你說别的,與演習沒什麼關系,我早就想對你說,可,可我一直怕你,怕你……" 江月蓉害怕似的急忙打斷道:"你别說,你别說,你真的别說。

    我,我不想聽,其實你用不着說,我,我……演習大局已定,我,三周年,我下周要去飛行團。

    我想先走幾天。

    " 朱海鵬站住了,咬着牙說:"三個月前已過了三周年了。

    " 江月蓉臉色大變,"你記得真清楚。

    朱海鵬,你不覺得這個時候談這些事不合适?演習還沒有結束!"急匆匆地踩着荒草枯葉走遠了。

     朱海鵬木樁一樣站在那裡,失了魂一樣。

     範英明、劉東旭、秦亞男、李鐵在黎明時分,趕到了紅軍備用指揮所。

     一下車,範英明就急忙奔向作戰室。

     王仲民一見到範英明,驚喜之狀溢于言表,迎上去抓住範英明的手使勁搖着,連聲說:"奇迹奇迹。

    政委,你們真的回來了。

    " 範英明翻看着一疊電文,嘴裡說:"快說說戰況,先說不好的。

    " 王仲民道:"沒什麼好消息。

    簡團長搞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昨天晚上帶二團一個半營脫離了二号地區。

    " 範英明把電文一扔,"他敢臨陣脫逃!" 王仲民苦笑道:"事實是這樣,可沒法這麼定性。

    他走之前來電陳述理由,一是設法營救你們,二是趁敵包圍圈沒形成,出來接應援軍。

    " 範英明說:"右翼不是完了?" 王仲民道:"已經完了。

    簡團長率二團的人一撤,獨立營人心渙散。

    三點二十,協調委已來了戰報,右翼全部被占。

    "說着,眼圈紅了。

     範英明像個木偶一樣僵出三四個動作,才坐在椅子上。

     劉東旭一看範英明的表情,忙打氣道:"英明,千萬不要灰心,你要把這副擔子挑起來。

    A師能不能走出低谷,全指望你了。

    你站起來,你站起來呀。

    " 範英明真的站了起來,"上報協調委,我與劉政委今晨三點被狐狸部隊救回,現已回到指揮崗位。

    仲民,一團、炮團和摩步團情況怎麼樣?" 王仲民道:"情況十分嚴重。

    炮團、摩步團主力滞留在二号與五号結合部地區,我已命他們搶占有利地形防敵空襲。

    那一帶沒有理想的地形構成炮兵陣地,隻怕難以支撐太久。

    " 範英明看看沙盤,"這樣不行。

    必須把摩步團主力推到炮團前邊。

    如果炮團主力被殲,根本無法防禦空中打擊。

    把預備隊全部推到茅草嶺一線,全力保炮團不失,等待恢複部分制空權。

    如果一團能從三号地區突出來……" 王仲民遞過來一份電報,"焦守志剛剛來的請示電,一團要想避免被聚殲,隻有強渡小涼河,突到藍軍防區,可他們沒有舟橋部隊……" 範英明又坐下了,喃喃道:"如果一團全部被殲,這場演習也該結束了。

    " 劉東旭問道:"一點轉機都沒有了?" 範英明痛苦地搖搖頭,"沒有空中優勢,越境作戰根本不可能,過了小涼河,也要被困死餓死。

    眼下隻能等待奇迹了。

    命令:一團拼死由三号地區向五号、一号地區突圍,牽制藍軍對五号地區的進攻;預備隊必須在中午十二點以前進至茅草嶺一線;左翼兩個獨立營、一個炮營、一個摩步營完全放棄四号地區,運動至玉泉峰以北地區,構成新的左翼,坦克營向三團二營靠攏,構成新的右翼。

    " 王仲民道:"沒有空中掩護,這太冒險了吧?" 範英明朝指揮所門口走去,"所以說,隻能寄希望于奇迹了。

    " 坐鎮指揮這次演習的方英達和陳皓若,此時完全放棄了仲裁人的立場,情緒完全被紅軍的戰場形勢所左右。

    範英明重新掌握了部隊,并作出了一系列新的部署,又一次點燃了他們對A師的希望。

     陳皓若盯着顯示屏說:"如果紅軍能夠構成這樣一個新的防禦體系,支撐到明天傍晚,等制空權恢複一半,可能會出現轉機。

    " 方英達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這雖是個被動挨打的防禦體系,目前也算上策了。

    " 正在說着,一個參謀進來報告:"藍軍出動五架轟炸機,前去轟炸沅水大橋。

    " 方英達看看屏幕上一閃一閃的沅水大橋,喃喃道:"朱海鵬和常麻稈沒有睡覺呀。

    紅軍的左翼暫時運動不過來了。

    " 又一個參謀報告:"藍軍六架轟炸機分兩組剛剛轟炸了紅軍一号、二号油庫。

    " 方英達又坐不住了,走到屏幕前仔細看了看,奇怪地笑了一下,"奇迹恐怕很難出現了。

    " 朱海鵬因為早晨在江月蓉那裡碰了釘子,心裡不舒展,得知炸掉了沅水大橋、炸掉了紅軍兩座油庫,眼睛噴着火,禁不住大聲說:"炸得好,炸得好。

    " 常少樂發現朱海鵬一臉殺氣,不由得吃了一驚,勸道:"海鵬,我看還是給老軍長留點面子吧。

    。

    等他們重新布好防,咱們再動手。

    要不然,他們真的就無法還手了。

    " 朱海鵬道:"你忘了黃師長留了什麼話?不徹底把A師打垮,這場演習日後怎麼評價就難說了。

    留點面子,打個平手?這要是真的戰争,誰給他們留面子?"踱了兩步,緩和一下語氣又說:"隻有把A師打痛了,存在的主要問題打出來了,咱們這個角色才算扮成功了。

    " 常少樂道:"道理我都懂。

    可别忘了,人心都是肉長的。

    部隊的主體,畢竟是A師這樣的部隊。

    方副司令的時間不多了,讓他看到A師徹底垮掉,實在于心不忍。

    再說,有些問題積重難返,一下子都解決掉,恐怕也是一廂情願。

    " 朱海鵬說:"那你說該怎麼辦?如今箭在弦上,能硬收回來嗎?&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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