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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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我這下才明白你為什麼不冒險救黃師長了。

    可惜你還是沒有挽救A師的命運。

    " 範英明愣了好一會兒,不自然地笑笑,"你也這麼看這件事?太不幸了。

    " 秦亞男道:"至少是你潛意識不想救他。

    我這個人說話直些。

    如今,想做件事可真難。

    走走可以嗎?" 範英明擦擦手道:"當然可以。

    " 那邊,唐龍已經把車發動起來了。

     邱潔如本想安慰安慰唐龍,一張嘴卻說的是:"範司令這一陣走背運,你要多體諒他。

    " 唐龍怪怪地看着邱潔如,狠巴巴地說:"誰愛怎麼體諒就怎麼體諒吧,我認了替罪羊的命就是了。

    " 邱潔如紅着臉說:"你怎麼不聽勸呢!" 唐龍握着方向盤道:"我認識你的時候,并不知道你爸是少将。

    你也不要把我看得太小肚雞腸了。

    願意看看風景,你盡管看。

    " 邱潔如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唐龍攏攏頭發,"這麼下去,再打十次範英明還得敗。

    敗了好哇,敗了體諒的人就多了。

    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

    你什麼都是自由的,想怎麼飛,就怎麼飛吧。

    就是這個意思。

    "一踩油門,吉普車蹿了出去。

     邱潔如在後面喊:"你站住,你給我站住,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吉普車漸漸遠去了。

    邱潔如拾起一塊石頭用力朝吉普車扔過去。

    呆立了一會兒,範英明和秦亞男就遠遠地出現在邱潔如的視野裡了。

    夕照的橙光在兩個人身上衍射出一層淡黃的光暈,秦亞男的頭發不時飛起,遠遠看去,似乎能撩到範英明的臉上。

    邱潔如看了好一會兒,緊緊地咬咬嘴唇,似乎在下什麼決心。

     夕照下的軍區大院,因為方英達直接從演習前線飛回,顯出了不常見的緊張和騷動。

    A師戰敗的消息正以幾何級增長速度,迅速從辦公大樓向外擴散。

     梁平走進方家的院子,方怡正在和保姆英子一起擦洗白色奔馳。

     梁平笑道:"方大經理要變成葛朗台了,洗車的錢都舍不得花呀。

    " 方怡忙迎上前急急地問:"是不是我爸回來了?他這些天身體怎麼樣?瘦了沒有?藥吃得及時不及時?"顯然,她還不知道演習的最新消息。

     梁平說:"你别急。

    五天前,我回來辦事,遇到老嶽母住院,耽擱幾天沒去。

    我走時首長的身體還算好。

    今天你爸确實回來了,我來就是讓你們準備晚飯。

    " 方怡說:"我爸他人在哪裡?" 梁平道:"下午三點,在家常委開始聽首長關于演習情況的彙報。

    "看看表又說:"下班時估計就能回來。

    唉,他又瘦了一些。

    " 方怡忙對小英說:"你快去看看冰箱裡有什麼菜。

    去買四個豬蹄、一斤鹵肥腸、半斤醬牛肉回來,順便再買幾把小白菜。

    " 正說着話,朱老太太帶着兩個孩子回來了。

     方怡忙叫了一聲:"大娘,我爸回來了,晚上要在家吃飯,你看怎麼安排一下。

    " 朱老太太忙問:"老司令這兩天身體咋樣?是不是已經打了勝仗了?海鵬還勇敢吧?" 方怡笑道:"大娘,回來你問他吧。

    小英,你騎上自行車,快些。

    " 朱老太太接了兩個孩子的書包,自言自語說:"我得先把藥煎上。

    閨女,我讓你找的屎殼郎你找到沒有?" 方怡說:"正在找,你知道這東西難找呀。

    " 朱老太太拎着書包往樓裡走,邊走邊說:"這城裡的屎尿都不知存在哪裡,連個屎殼郎都找不到。

    花一塊多進六個茅房,連堆屎都沒看見。

    " 梁平好奇地問:"朱大娘找屎殼郎幹什麼?" 方怡說:"說是治癌症的偏方,用百年陳瓦把屎殼郎焙幹碾碎,用黃酒沖了喝。

    朱大娘說她們村有個食道癌病人,吃了二百多隻屎殼郎,硬是把病吃好了。

    演習結束了就好了,說不定哪個偏方就能把我爸治好了。

    " 梁平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小三,你要有點思想準備,這演習的事還難說什麼時候結束。

    " 方怡驚問道:"什麼意思?你不是說我爸已經回來彙報演習情況了?" 梁平道:"也用不着對你保密了。

    也不知道A師是真不經打呀,還是朱海鵬太厲害了,不到兩天,紅軍就垮掉了。

    這個結果很難讓人接受。

    你爸的意思恐怕是想再來一次。

    " 方怡呆立片刻,眼睛噴出了火苗,咬着牙說道:&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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