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穿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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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揚下巴,容珮會意,便道:“戴耳墜原不是嘉貴妃娘娘的事,穿不穿的進是奴婢的本事,肯不肯讓奴婢穿便是嘉貴妃自己的心意。

    ” 如懿微微斜過身子,撥弄着身旁一大捧新折的深紅芙蓉,笑吟吟道:“嘉貴妃自然知道本宮為何要賞你紅玉髓耳墜。

    本宮的心思,你明白就好,若是說穿了,你這個貴妃之位複位男的,别再輕易丢了。

    ” 玉妍滿臉惱怒,到底也不敢發作,隻得低下了頭對着容珮厲色道:“仔細你的爪子,别弄傷了本宮。

    ” 容珮答應一聲,摘下玉妍原本的耳環,不管三七二十一,對着她的耳孔便硬生生紮了下去,那耳針尖銳,觸到皮肉一陣刺痛,很快被粗粗的針身阻住,怎麼也穿不進去。

    容珮才不理會,硬生生還是往裡穿,好像那不是人的皮肉耳洞似的。

    玉妍起先還稍稍隐忍,後來實在吃痛,轉頭喝道:“不是教你仔細些了麼?你那手爪子是什麼做的,還不快給本宮松下來!” 容珮面無表情,手上卻不肯松勁兒,隻闆着臉道:“不是奴婢不當心,是奴婢的手不當心,認不得人。

    當初嘉貴妃把惢心姑姑送進慎刑司,自己可沒做什麼,可慎刑司那些奴才不就是嘉貴妃您的手爪子麼,您的手爪子遂不遂您的心奴婢不知道,可現在奴婢的手爪子不聽自己使喚了,非要鑽您的耳朵,您說怎麼辦呢?” 玉妍又驚又怒,痛得臉孔微微扭曲:“皇後娘娘!你就這麼縱容你的奴婢欺淩臣妾麼?” 如懿含笑不語,似乎隻是看着一場有趣的笑劇,吩咐道:“惢心,給各位小主添些茶點。

    你的腿腳不好,慢慢走吧,不必着急。

    ” 玉妍見如懿如此,愈加驚惱:“惢心的腿壞了,是慎刑司的人下手太重,皇上也已經貶斥過臣妾。

    如今臣妾複位,那是皇上不計較了。

    皇上都不計較,皇後還敢計較麼?” 如懿看着她,和煦如春風:“皇上不計較是皇上仁慈,本宮不計較是與皇上同心一體,所以,本宮眼下是賞賜你,而不是懲罰你,你可别會錯了意。

    ” 容珮冷着臉道:“嘉貴妃,耳針已經穿進去了,您要再這麼掙紮亂動,可别怪自己不當心傷了自己的耳朵。

    再說了,您規規矩矩一些,奴婢立刻就穿過去了,您也少受些罪不是?” 玉妍恨得雙眼通紅:“皇後娘娘,您是拿着賞賜來報自己的私仇!臣妾不服!” 如懿笑得從容淡然:“你從來都是不服的,也不是這一日兩日了。

    而且,本宮大可明明白白告訴你,不是本宮要報自己的私仇,而是你承擔自己做過的事!所以對你,賞也是罰,罰也是賞!” 嬿婉伸着柔若無骨的指,緩緩地剝着一枚枇杷:“皇後娘娘已經是足夠寬宏大量了。

    身為嫔妃,對着皇後娘娘你呀你的,敬語也不用,還敢撩了皇後娘娘的顔色。

    說白了,嘉貴妃再尊貴,再遠道而來,還不是和咱們一樣,都是妾罷了。

    我倒是聽說,在李朝遵守儒法,妾室永遠是正室的奴婢,妾室所生的孩子永遠是正室孩子的奴婢。

    怎麼到了這兒,嘉貴妃就忘了訓導,尊卑不分了呢?若是皇上知道,大約也會很後悔那麼早就複位您的貴妃之位了。

    這麼不懂事,可不是辜負了皇上的一片苦心麼?” 玉妍聽得“皇上”二字,到底也不敢再多争辯,隻得紅了眼睛,死死咬牙忍住。

    容珮下手毫不容情,仿佛那隻是一塊切下來挂在鈎子上的五花肉,不知疼痛、不知冷熱的,舉了耳針就拼命鑽。

    玉妍痛得流下淚來,她真覺得這對耳垂不是自己的了。

    這麼多年來養尊處優,每夜每夜用雪白的萃取了花汁的珍珠粉撲着身子的每一寸,把每一分肌理都養得嫩如羊脂,如何能受得起這般折騰。

    可是,她望向身邊的每一個人,便是最膽小善良的婉茵,也隻是低垂了臉不敢看她。

    而其他人,都是那樣冷漠,隻顧着自己說說笑笑,偶爾看她一眼,亦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玉妍狠狠地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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