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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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得後頭,加緊揚鞭而去。

     很快奔至一茂密林中,落葉厚積,道路逐漸狹小,跑得再快的馬也不知不覺放慢了腳步,緩步悠悠。

    北方高大的樹木林葉厚密,蔽住了大部分陽光,隻偶有幾點斑駁的亮點灑落,像金色的銅錢,晃悠悠亮得灼目。

    四周逐漸安靜,身後的馬蹄聲,旌旗招展聲,呼呼的風聲都遠離了許多,唯有漸漸陰郁潮濕的空氣與幹燥的夏末的風混合,夾雜着藤蘿灌木積久腐敗的氣息,不時刺激着鼻端。

     四下渺然,一時難覓野馬蹤影。

    皇帝有些悻悻,正欲轉身,隻見左前方灌木叢中有一皮色雪白的小東西在隐隐竄動,皇帝一眼瞥見是隻野兔,卻不願輕易放過,立刻搭箭而上。

    然而,在他的箭嘯聲未曾響起之時,另一聲更低沉的箭羽刺破空氣的聲響死死鑽入了他的耳際。

     皇帝一驚之下本能地矮下身子,緊緊伏在馬背上,一支綠幽幽的暗箭恰好掠過皇帝的金翎頭盔。

    “咔”的一聲輕脆的響,似乎是什麼東西斷了。

     是有人在施放冷箭! 皇帝尚未回過神來,另一聲箭響再度響起。

    皇帝正要策馬往前,隻見前頭灌木叢中仰起一張野馬的臉。

    那是一張受到驚吓後激起突變的臉,它面孔扭曲,前蹄高高揚起,朝着正前方的皇帝當胸踢來。

    皇帝有一瞬間的猶疑,若是向前,難免受到驚馬的傷害,便是拔箭射殺也來不及;而後頭逼來的利箭,已經讓他無從躲避,更不得退後。

     隻那麼一瞬,皇帝便覺得一股勁風襲來,有人将自己從馬上撲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兩下,避過了那随後追來的一支冷箭。

    皇帝在驚魂未定中看清了救自己的那張臉,熟悉,卻一時想不到名字,隻得脫口而出道:“是你!” 淩雲徹護住皇帝,道:“微臣淩雲徹護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

    ” 這一巨大的響動,顯然是刺激到了前方灌木叢中的那匹發性的野馬,未經馴化的馬匹身上腥臭的風漸漸逼近。

     若是尋常,那是不必怕的。

    比之淩雲徹的赤手空拳,皇帝有弓箭在手。

    然而,在轉身的瞬間,皇帝才發現落馬之時背囊散開,弓雖在手,但箭卻四散落了一地,連最近的一支也離了兩三尺遠。

    而那高高踢起的鐵蹄,幾乎已要落在自己三步之前! 淩雲徹有一瞬的絕望,難道一番苦心,真要葬送在野馬蹄下?他的意志隻軟弱了片刻,念及再兇猛也不過是匹野馬而已,立刻冷靜而堅決道:“微臣會護着皇上!” 他的話音未落,隻見斜刺裡一個人影貼着草皮滾過,大喊了一聲:“皇阿瑪”,便擋在了身前。

    同時,一支長箭在身後放出,正中前方野馬的額頭中心,直貫入腦,隻聽一聲狂嘯,那野馬劇痛之下驚跳數步,終于随着額頭一縷濃血的流出,倒地而亡。

     皇帝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隻覺得冷汗淋漓,濕透了衣裳。

    片刻,他終于回過神來,才發現五子永琪張開雙臂,死死擋在那野馬奔襲過來的方向,而四子永珹背着箭囊趕了過來,伏地道:“兒臣救駕來遲,皇阿瑪沒事吧?” 皇帝從箭翎的顔色上分辨出那是永珹的箭,不覺驚喜交加,緊緊攬住永珹肩頭道:“好兒子!是朕的好兒子!” 永珹激動得滿面通紅,連連謝過皇帝的誇贊。

    而永琪隻是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松了松手腳,默默地站在兄長之後。

     還是淩雲徹先問:“五阿哥沒有受傷吧?” 永琪搖了搖頭:“皇阿瑪沒事就好。

    ” 皇帝笑了笑,顯然那笑不如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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