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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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身後數位皇子,笑生兩靥,“聽說諸位阿哥都善于狩獵,若是野馬不受馴,一箭射死便也罷了。

    是不是?” 永珹雖未受皇帝訓斥,然而也感受到皇帝對他的疏遠。

    且這些日子皇帝寵愛忻嫔,并不去玉妍宮裡,他難免為額娘抱不平,便朗朗聲争強道:“忻娘娘這話便差了,這些馬匹馴養不已,若是都一箭射殺了,哪裡還有更好玩的供給宮裡呢?” 忻嫔本與永珹差不了幾歲,也是心性高傲的年紀,有些不服,道:“聽四阿哥的意思,是能馴服了這些野馬麼?” 永珹輕笑一聲,也不看她,徑自卷起袖子走到籠前,都弄了片刻。

    誰知那些野馬似是十分喜歡永珹,一時也停了煩躁,乖乖低首打了兩個響鼻。

     玉妍見狀,不免得意,扯了扯身邊的八阿哥永璇,永璇立刻會意,立刻拍手笑道:“四哥,好厲害!好厲害!” 忻嫔見永珹得意,不屑地撇了撇嘴道;“雕蟲小技。

    哪裡及得上皇上馴服四海平定天下的本事!” 皇帝見忻嫔氣惱起來一臉小兒女情态,不覺好笑:“永珹,那些野馬倒是聽你的話!” 此時,淩雲徹陪伴皇帝身側,立刻含笑奉承道:“皇上說得是。

    每年木蘭圍場秋狝之時,四阿哥都會親自喂養圍場中所馴養的馬匹。

    正因如此,所以年年秋狝,四阿哥騎術最佳。

    ” 永琪恍然大悟:“難怪四哥去喂圍場的馬都不帶兒臣去,原來竟有這般緣故,怕兒臣奪了四哥的名頭呢!” 皇帝懸在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斂,仿佛不經意道:“淩雲徹,你是說四阿哥每年到圍場都和這些野馬親近?” 淩雲徹的樣子極敦厚:“微臣在木蘭圍場當值兩年,都曾眼見。

    後來随皇上狩獵,也見過幾次。

    ”他滿眼欽羨之色,“四阿哥天賦異禀,尋常人實難企及。

    ” 皇帝看着鐵籠外幾位馴馬師束手無策,唯獨永珹取了甘草喂食馬兒,甚是得心應手,眼中不覺多了一位狐疑神色。

    當下也不多言,隻是說笑取樂。

     當夜皇帝便不願召幸别的嫔妃,而是獨自來到翊坤宮與如懿相守。

    紅燭搖曳,皇帝睡夢中的神色并不安甯,如懿側卧他懷中,看他眉心深鎖,呓語不斷,隐隐心驚,亦不能入夢,隻聽着夜半小雨淅淅瀝瀝叩響窗棂。

    良久,雨聲越繁,打在飛檐琉璃瓦上,打在中庭闊大的芭蕉葉上,打在幾欲被秋風吹得萎謝的花瓣上,聲聲清越。

     心潮起伏間,又是風露微涼的時節啊。

     夜色濃不可破,皇帝從夢中驚坐起,帶着滿身濕漉漉的冰涼的汗水,疾呼道:“來人!來人!” 即刻有守夜的宮人聞聲上前叩門,如懿忙忙坐起身來,按住皇帝的手心,向外道:“沒什麼事!退下吧!” 九月初的雨夜,已有些微涼,晚風透過霞影绛紗糊的窗微微吹了進來,翡翠銀光冷畫屏在一雙紅柱微光下,閃爍着明滅的光。

    如懿取過床邊的氅衣披在皇帝身上,又起身遞了一盞熱茶在皇帝手中,柔聲關切:“皇上又夢魇了麼?” 皇帝将盞中的熱茶一飲而盡,仿佛攫取了茶水中的溫熱,才能稍稍安神。

    “如懿,朕雖然君臨天下,可是午夜夢回,每每夢見自己年少時無人問津的孤獨與悲苦。

    朕的生母早逝,皇阿瑪又嫌棄朕的出身,少有問津。

    哪怕朕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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