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悼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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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的太子之路,皇後娘娘倒疑心起我來了。

    ” 如懿的面孔陰沉如山雨欲來的天空,“皇上曾經在素心死後查過她家中,可是除了些宮中的銀子,實在也看不出什麼。

    既可以是皇後額外賞賜的,也可以疑心是純貴妃買通的。

    隻是本宮實在不放心,又命人細細去查素心出宮時去過的當鋪,才發覺她當過的東西裡,有一枚你戴過的镯子。

    這便無可抵賴了吧?”她凝神須臾,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紙包,遞到玉妍跟前拆開道,“這個東西,你自己總認得清楚吧?” 玉妍眉心劇烈一跳,别過臉道:“你找到這個了?我還當你把什麼事都算在了孝賢皇後和慧賢皇貴妃這兩個替死鬼頭上呢?” 如懿用尖尖的護甲撥弄着紙包裡的蛇莓果子和水銀朱砂的粉末,随手丢到玉妍身前:“慧賢皇貴妃跟前的雙喜會驅蛇,何必還要用蛇莓的汁液在怡嫔宮裡引來蝮蛇?連皇上用刑拷打雙喜時,他招認的那些事裡也真真沒有害怡嫔的。

    本宮也曾以為是孝賢皇後所為,回來想想也有不妥之處。

    連本宮在冷宮時,孝賢皇後與慧賢皇貴妃指使人用寒涼之物害得本宮與惢心飽受風濕之苦之事,本宮亦察覺,其實孝賢皇後并不懂得食物藥性。

    這麼說來,一直傳聞的哲憫皇貴妃被孝賢皇後所害之事,便值得商榷了。

    ”如懿眼中的恨意更盛,“直到永璜臨死前,本宮才得知,原來告知他哲憫皇貴妃乃是長久服食相克的食物而死,甚至連她素日吃的是什麼都說得清清楚楚。

    那麼除了是害死哲憫皇貴妃又嫁禍皇後的那個人,還會有誰?” 玉妍低頭思索片刻,苦笑道:“那日是我一時不察失言了,居然被你聽出了蛛絲馬迹。

    好,便是這樣,那又如何?” 如懿隻覺得牙關真真發緊,咬得幾乎要碎了一般:“本宮原也想不通你是為了什麼,要一個個除去這些人。

    直到你害得純貴妃的兒子斷了太子之路,本宮便再明白不過了、永璜失了生母,便再也鬥不過别的皇子。

    用璋又被嬌生慣養,不得皇上喜歡。

    而那時你還沒有身孕,玫嫔和怡嫔相繼失了孩子,所以你的永珹一出生,便是皇上登基後的第一個孩子,得了皇上如此鐘愛。

    ” 玉妍不經意地怒了努嘴,拿絹子擦了擦唇邊垂落的口涎:“我千裡迢迢從李朝而來,雖然得寵,卻也不算穩固無虞。

    孝賢皇後生了嫡子那是沒辦法,她自己對皇子之事也格外上心,實在無處下手,隻得日後再籌謀。

    何況她雖無意要你性命,但人哪,一旦有了私心,再有在暗處利用的推動,也不難了。

    你們兩虎相争,許多事皇上疑心是她做的,天長日久,總能拉她下來。

    且她的兒子那麼短命,一個個都去了,到省得我的功夫了。

    這麼一來,除去那些想趕在我前頭生下孩子的**,永珹便順理成章得皇上喜歡了。

    ” “你打的算盤的确是好!慧賢皇貴妃受孝賢皇後的籠絡,孝賢皇後卻是你的替死鬼,連純貴妃也是。

    要不是她們一個個倒下了,你藏了那麼久的原形也顯不出來。

    從你布下死局冤枉本宮與安吉波桑大師暖昧之時,本宮便知道,前頭的一個個完了,真正害本宮的人就得自己跳出來了。

    這麼說來,孝賢皇後至死不認利用阿箬來害本宮入冷宮之事,想來背後也是你慫恿的了。

    你自己卻明裡暗裡和阿箬過不去,倒叫人撇清了是你慫恿了素心去找的阿箬吧。

    你也不必否認,這件事也是後來惢心嫁了人出去,偶爾見到阿箬的阿瑪桂铎,才知桂铎竟知道惢心這個人。

    阿箬發迹與她息息相關,再想起素心與你關系密切,便不難知曉了。

    ” 玉妍安靜地聽她說着,神色從容而安甯:“你都己經想得那麼明白了,還來問我做什麼。

    ”她唇邊銜着一縷得瑟,“我偏不告訴你,偏不承認。

    你再疑心,沒有我的答案,你心裡總是糾纏難受。

    這樣,我最高興。

    ” 如懿的眼眶被怒火熬得通紅,她極力忍耐着道:“你與本宮也算掙了一輩子,彼此也沒有過幾句好話。

    或許再說得難聽些,本宮厭你恨你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但本宮從未想過要你死。

    ” 玉妍瞪着她,譏笑道:“這個自然了。

    死了多痛快,你自然要看着我不死不活,活着比死了還難受,你才痛快呢!” 如懿含笑:“你倒真聰明,和你說話,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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