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巫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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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魏夫人,撇嘴道:“總沒有謀害皇子與皇後之事,巫蠱之事你總是脫不得的。

    且又教子無方,縱着兒子橫行霸市,算得什麼額娘!” 魏夫人本還充着氣壯,待聞得佐祿已然入宮别置,神色大變,隻得硬着頭皮求道:“皇上,佐祿年幼無知,受不得驚吓,隻怕胡言亂語,有傷聖聽。

    ” 皇帝捧了茶盅在手,心不在焉道:“胡話也是話,朕倒要聽聽,他能說出什麼來!” 魏夫人自知無法,隻逼得滿頭沁出細密冷汗,又不敢伸手去擦,窘迫不已。

     不過半柱香時間,淩雲徹恭身入内,将一張鬼畫符般的布帛交到皇帝手中,肅然立于一旁。

    皇帝展開布帛,凝神望去,越看臉色越青。

    那佐祿大字不識幾個,字迹歪七扭八,看着本就吃力,又兼文理不通。

    皇帝隻讀了個大意,見他語中颠三倒四,雖不說事涉嬿婉,總不離七八,又說起與紮齊喝酒賭局之事,倒也看出個大概。

     淩雲徹見皇帝惱怒,恭恭敬敬道:“微臣還未來得及問佐祿,他隻看見紮齊屍身,便吓得尿了褲子,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微臣問了幾句,巫蠱之事大約是女流之輩所為,他并不清楚。

    但說起與紮齊在哪裡喝花酒賭蛐蛐兒,倒是有地方也有人物,想來不假。

    問起他家财物,也盡說是令妃小主給了魏夫人的。

    ” 魏夫人聽得佐祿供詞,又氣又惱,更兼倉皇神色,滿面油汗滴落,正要強辯,隻聽得一聲銳呼:“額娘!你怎會背着女兒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那聲音甚是尖銳,帶了悲切而驚異的哭腔,将殿中的緊張鋒利劃破。

    進忠在後頭扶着嬿婉,急得赤眉白眼道:“令妃小主,您小心玉體啊!” 嬿婉跌跌撞撞進來,顧不得行禮,撲倒在魏夫人身側,滿面是淚”女兒不知,您竟然做下這種傷天害理之事,誣陷愉妃,害死皇後娘娘的孩子!額娘,女兒真不能相信,您為何如此?” 魏夫人本就驚慌,聽得嬿婉如此說,更是吓得面無人色,顫顫失聲:“令妃…嬿婉…你這樣說額娘!不是我…不是…” 嬿婉撲在魏夫人跟前,緊緊握住她的手:“額娘,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你萬萬想明白,一步行差踏錯,連累女兒不算,别人也會說你教子無方啊!” 魏夫人面上一陣紅一陣青,慌不疊擺手:“嬿婉…你别…”她咬着牙,急欲撇開嬿婉的手,“你别冤枉額娘!” 嬿婉死死掐着魏夫人的手,泣道:“額娘!女兒知道,沒做過的事您不能亂認!可這件事到底真相如何,您可别害了女兒和弟弟啊!”嬿婉将“弟弟”二字咬得極重,拉扯着魏夫人的衣袖,一雙澄清眼眸瞪得通紅,似要将她蒼白浮腫的面孔看得透徹,“額娘,弟弟還小,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隻是一時糊塗,才會和紮齊有所牽連。

    額娘,您别害了弟弟,他還有得救,隻要女兒好好管束,不像您一味寵溺,弟弟他會好的。

    ” 嬿婉的情緒過于激動,滿面血紅欲滴。

    春婵緊緊扶牢了她,含淚勸道:“小主,小主您别急!這些日子雖說是夫人來看你,可為了舅老爺,您與夫人争了幾回,都是自己忍着,家醜不可外揚啊!” 魏夫人梗着嗓子大口大口喘着氣,似乎不如此便要曆史魂斷當場。

    隻見她滿臉淚水止不住地潸潸而落,驚惶地大力搖着頭,一任淚水濕透衣襟,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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