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5 時光之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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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問你,”孟扶搖終于搶到了呼吸權,仰頭大吸一口氣,才道:“我之所以沒有出現問題,是不是你一直在替我調理經脈?” 長孫無極笑而不答,隻慢慢撈過她的發,用手指将一小束糾結在一起的發理順,道:“拜托你束發前把頭發梳順了,你瞧你,散開後就頭發打結。

    ” 孟扶搖咬唇望着從來不肯承認自己為她做過什麼的家夥,眼眶有些微熱——最近他氣色看起來有些不好,臉色總有些憔悴,還以為是他忙于國事累的,不想還是為了她。

     隻是,僅僅調理護持經脈,會讓他這個牛人累成這樣? 孟扶搖細眉蹙起,正想問什麼,忽聽遠處,一陣沉厚悠揚的樂聲遠遠傳來。

     那曲調古老哀婉,音色古樸醇厚,有種洗盡沿華謝罷舞裙的純樸之美,如古道飛雪中細吹清伽,陰山雪花撲面而來,擡目所見之處,大漠蒼茫,天地一色,而于這一刻中回思江南溫軟,淮揚柳,謝家燕,小橋流水落桃花,前塵未記,恍如前生。

     這音色非箫非笛,不同箫的清越笛的明亮,卻别有一番回旋滋味,如口中苦茶,品久了便品出滄桑與韻味來,一層層在舌尖盤旋不去,直入心底,讓人想起那些如茶滋味的跌宕起伏的命運和人生。

     兩人相擁着,靜靜的聽,一曲終了,孟扶搖已微濕了眼眶。

     她喃喃道:“埙……我居然親耳聽見了埙曲……” 長孫無極若有所思,突然輕輕推推她,道:“去吧。

    ” 孟扶搖起身,對他笑了笑,直直走了出去,循着那音穿過院子,過了花園是一座涼亭,涼亭頂上,白衣如雪的男子向月吹埙,金紅色雲龍紋的古埙在他掌中,閃爍着華麗而沉厚,久經歲月積澱的神光。

     他白衣垂落亭檐,飛燕似的無聲飄舞,似一些久經埋藏的心事難以出口,意圖以某些手勢來沉默說明。

     孟扶搖躍上亭頂,靜靜在他身側坐下,無意中一側頭,宗越立即也側過頭去,然而孟扶搖竟然于這刹那之間,捕捉到他臉頰上淡淡一抹反射月色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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