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7 時光之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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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她雖千萬人吾往矣,一腔熱血丹心卻遭霜雪之凍,竟險些被逼城門自刎。

     他當時正在穹蒼采藥,消息好容易傳到,手一震,一枚千辛萬苦采到的龍珠草落入深淵。

     他卻已顧不得,急急下山,數天内跑死了幾匹馬,險些跑得舊疾複發。

     回來看見她無恙,一口氣就那麼長長的吐了出來,心深處有些什麼東西,瞬間緩緩坍塌。

     長孫無極的“死訊”到來,她被擊倒卻依舊站着,鋼鐵般的靜而冷,她不哭,她要讓仇人哭。

     他看着她沉靜麻木而不動聲色的做着那些事,想起發誓要殺自己親生父親為他報仇的汝涵,她用單薄的、千金小姐的背脊背着沉重的功德碑,一步一挪走了三裡路,重重在大殿之上掼下碑石時,她被壓得吐血,然後再抹去鮮血,再背着碑石繞鬧市三圈。

     他至今都不明白,那時還沒練武的汝涵,是怎麼背得動的? 這樣的一些女子。

     她們在世人驚訝目光中走過,曆風雨霜雪不改堅執。

     她們因堅持而魅力獨具,在十丈軟紅裡矯矯不群。

     他于是以為,他隻是欣賞這樣的女子,希望有着汝涵的烈,卻比汝涵更溫暖更廣大的那個女子——被保護、順利前行,不要再像汝涵那樣,凄涼終了。

     然而,當真如此? 昨晚,長孫無極那一聲輕輕詢問,如響雷劈破心底迷障,他在那樣的豁然一亮裡看見自己,那些自号冷漠卻牽扯不去的心意。

     汝涵,是他不曾情深奈何緣淺的未婚妻,他們一生相遇相處的次數屈指可數,以至于現在他記得那樣虧負的疼痛,卻已在記憶中漫漶了她的面容。

     孟扶搖,卻是一路相伴前行人生,越來越明亮越來越清晰的,不住吸引人追逐的風景。

     而他為何如此?為何如此?為何明明知道她不是汝涵,還這般害怕她遭受汝涵的命運? 因為在意,而懼失去。

     那些寫在心思最深處的感情,早早霜冷長河,卻又終于緩緩激流揚波。

     隻是那波浪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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