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72 隻如初見(2)

關燈
髒,已經看不見額角的疤,然而冥冥中命運依舊安排她遇見他,安排她在他面前無意中脫下面具,也許,那是許宛的安排吧,用這種方式,給了他漫長的等待一個最後的了結,也用官沅大牢裡那次相遇,成為一直逃避的她真正打算面對身世真相的開始。

     至于那人是怎麼知道許宛埋在煙淩宮牆之下,怎麼從彤城流落到官沅,在大牢裡一呆許多年,都已是無從尋找答案的疑案,随着他肉身的消弭而消散于天地間,二十多年前他将未婚妻送進宮,謀取了自己生存的機會,二十多年後,她早已凄慘死去,而他遇見她的女兒,将這條命還了回去。

     天意如此,而已。

     孟扶搖悠悠一歎,将布包小心的收起,那對未婚夫妻如今已在天上團聚了吧?但望來世裡不要再邂逅皇家。

     天色漸漸的黯下來,草原上燃起篝火,一**而亮的明月自浪潮般的草尖冉冉升起,清輝千裡,金色的月光自深綠的草尖一路逶迤,色澤華豔,如一片金光之海。

     孟扶搖爬起來想去吃飯,眼光突然定住了。

     前方,那輪圓而大的月色裡,有人正在作飛天劍舞。

     那人衣衫寬大,舉動間風姿天成,原上長風間衣袂獵獵飛舞,于一地淡金月色迤逦長草間若隐若現如在九天,舉手投足潇灑靈動;長劍撩點裁雲镂月;明明隻是一個遙遠的影子,起伏轉折之間卻迅捷與優雅同在,剛勁與曼妙共存,生出林下之士的散逸風度,和靈肌玉骨的神仙之姿。

     風物浩淼無極,皓月煙籠碧野,淺黑的劍舞之影鍍上玉白的月色,鮮明如畫,而斯人一劍在手,不謝風流。

     這樣一幕,似曾相識…… 孟扶搖癡癡坐着,看那人蹑足而過時光隧道,将兩年多前初遇一幕生生拉回,不知怎的突然微紅眼眶。

     初見、初見、兩年前,彼時她于玄元後山洞中遭受背叛而苦熬,彼時他在山洞對面孤崖之上潇灑舞劍。

     彼時她一見驚豔,不知那個影子從此寫滿她的人生。

    
0.09071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