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天子 第06章

關燈
道理?殿下方才所言,李瑗反叛李藝不穩,此皆實情,然則若要根治,需得明白他們為什麼會不穩,隻有先弄明白了這個,朝廷才能拿出相應對策,否則正如臣公所言,無異于紙上談兵坐而論道。

    ” 長孫無忌笑道:“魏大人這話說得蹊跷,此二人素與庶人建成交好,如今建成伏誅,殿下入主東宮,他們自然心懷不滿圖謀反叛!這是何其明白的事情,還用仔細拿出來說麼?” 魏徵一笑:“那魏徵倒是要問問長孫大人,山東道行台尚書令李世勣,原左仆射王珪,也平素與太子交好,怎不見其扯旗造反?朝廷明敕索拿王珪,尚書省行文到日,王珪便交了印信帶枷回京,片刻不曾耽擱遲誤,這又是為了什麼?說起來王珪是先太子中允,李世勣追随先太子平略山東,他們與先太子的交情不比二王來得緊密?可是他們卻沒有反,這又是為了什麼?” 長孫無忌當場啞然,卻聽魏徵言道:“其實如今朝野不甯,問題根子并非出在前太子勢力龐大黨羽衆多上,而是出在尚書省十天前發往全國的行文上。

    執拿一個王珪事小,但卻驚擾了一大批與先太子過從甚密的臣子。

    朝廷雖加李藝開府儀同三司,然則畢竟大張旗鼓在全國索拿先太子黨羽,眼見大獄将興,天下豈能安心?不要說外地,便是京裡,有多少曾與先太子來往結交過的臣子?這些人此刻不動,是因為動無可動,然則他們此刻個人前途生死未蔔,能安心否?” 說着,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坐在對面席上凝神靜聽的封倫一眼。

     封倫頓時渾身一個激淩,立時感到芒刺在背,他沉吟了一下,開言道:“臣以為魏徵所言極是,如此大張旗鼓剿除異黨,确實容易動搖人心惑亂朝綱。

    該文乃臣所發,臣願當其責!” 李世民卻沒注意到他和魏徵微妙的神情變化,笑着揮手道:“現在是研究對策,不是追究罪責的時候。

    封相不必惶恐,玄成是就事論事,這道省令是我授意發出的,說起來,責任在我!” 魏徵坦坦然道:“殿下新秉朝綱,當以大胸懷海納百川,用人論才不當有門戶之見,刑罰入罪也不當以門戶化界,如此方能廣收四海豪俊之心,穩定朝局撫慰文武,衆志成城同仇敵忾,何愁不能上下一心共退強敵?” 長孫無忌哼了一聲,淡淡道:“腐儒之論!” 魏徵正色道:“平天下登大寶,多用法術詐力,這方面長孫大人是個中翹楚,然治理天下卻是不得不用這老生常談的腐儒之見的!” 李世民看看兩人,失笑道:“今日我們是議事,自然有事說事各陳己見,何必弄得如此劍拔弩張?陳公,你覺得魏徵所言如何?” 陳叔達坦然直視着李世民道:“殿下若是隻為了鞏固太子之位,魏徵書生之見不足聽信;然則殿下若是為了治理天下匡扶社稷,魏徵所言便皆是金玉良言。

    此刻外敵入侵在即,皇上和殿下之間的芥蒂還未曾化解,興大獄實非上策,願殿下慎思之。

    ” 房玄齡點
0.05192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