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貞觀 第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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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同日召虞世南,面敕其勒文于碑,遍數君臣際遇之事。

     同日,皇帝以尚書省事務煩巨,敕大理寺卿戴胄為尚書左丞,兼領刑部尚書,參預朝政。

    至此皇帝的心意朝野均明,杜如晦所遺尚書右仆射之職,非此刻遠在定襄前敵的李靖莫屬了! 房玄齡自武德二年起便與杜如晦相交,十餘年間同為秦府幕僚,又同時入閣拜相,朝夕相處,既是同僚又是摯友。

    他多謀而杜如晦善斷,朝野時常以房杜并稱,視為一體。

    此番杜如晦遠遊,他心中固是别有一番滋味,奈何身在中樞,前方軍事舉國民政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連睡覺都要抽空,根本無暇分心。

    心中悲戚睡眠不佳,每日勞碌又所餐甚少,幾日下來人便瘦了整整一圈。

     “房公,公務繁忙也要适當調節休養,杜公方去,若是你再有個一病三災,恐怕皇上更加不安。

    ”,戴胄初入尚書省,看着房玄齡案頭那一摞摞待理的文書案牍,也不禁咂舌。

    他見房玄齡一連幾日連家也不回,累得形銷骨立形容枯槁,本來極修邊幅的一個人,此刻看起來卻邋遢之極,忍不住出言勸說。

     “我何嘗不知自家事,隻是如今朝廷正在緊要關口,度過這個關口,則盛世可期天下可治;渡不過這個關口,便一切再也休提。

    為了這個,皇上兩月以來連皇後都冷落了,夜間便宿在顯德殿。

    也是為了這個,杜克明生生搭進一條性命,我身為宰相,又怎能在這個時候偷懶?”房玄齡頭也不擡地答道,一邊說話,手中的筆卻不停。

     戴胄歎道:“尚書省曆來為國家行政樞要,雖曆經分權變革,權力小了,要處理的庶務卻是日益增多。

    我在外任,一州事務便忙得手腳朝天。

    如今備位中樞,天下事無巨細均要彙總與此,想一想也真頭大!自李靖出兵以來,幾個月了,也虧你能夠撐得下來!” 房玄齡擡頭看了他一眼,笑道:“玄胤久司廷尉,天下刑獄均要過手,也不能便說輕松。

    隻是論起頭緒紛繁,天下确實沒有比尚書省更難處的職差。

    在這個位子上,沒有過人的精力和耐性是萬萬不成的。

    說起來宰相之位尊崇無比,自是能多當一天便當一天,卻不知這個位子能幹滿五年便已經油盡燈枯,不用旁人彈劾,自己就希翼着告假了。

    ” 戴胄随手拿起一道已經五花判定的敕書,口中“咦”地一聲輕呼,詫異道:“這個馬周卻是什麼人?皇上竟然親簡監察禦史。

    ” 房玄齡笑了笑:“是常何的家客,去年六月皇上下敕求言,常何所上表章條理分明切中時弊,他一個武人,怎能有此見識,皇上也覺詫異。

    于是召來一問,常何倒也老實,明白回奏是幕僚代草,皇上當即召此人顯德殿奏對,數召不至。

    後來總算召來了,與皇上論政整整一日,皇上連午膳都撤了,下來便和我說此人有宰相之才,聞其名久矣,卻不知竟是這般人物,當即便超拔直門下省,許他奉使稱旨。

    此番除監察禦史,也不過是個進身之階罷了。

    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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