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火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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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射殺了個幹淨,沒有繼續屠殺下去的必要了。

     “花木蘭,你去哪兒!歸隊打掃戰場好算軍功啊!” “你們去吧,我去後面看看!” “喂喂喂,我們這次的任務是随着中軍沖殺哇!” “不是已經收割完了嘛。

    ”花木蘭一陣風般掠過了他們的身側。

     “算了,我們替他割蠕蠕人的首級!他殺了幾個?” “七八個?” “先把射掉下馬的砍死再算!”阿單志奇跑到兩個火伴身邊,還沒說上兩句,一看前面的情況,頓時跳起腳來。

     “喂,那邊那個!那兩個屍體是我們火裡幹掉的!背後有箭沒看到嗎!給老子放下!” “老子說放下!” *** 花木蘭非常讨厭這種單方面的屠殺。

     但鮮卑人不留“蠕蠕”在戰場上的俘虜,柔然人也知道自己即使投降也留不下性命。

     所以隻要一開始打仗,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她怎能死呢。

     她若死了,她是女人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戰死者的屍骨是很難保全的。

    為了留下遺物去立衣冠冢,火伴要把袍澤的衣衫配飾全部除盡帶回死者家裡。

     若她是女人的身份暴露,連同葬袍澤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家人會遭遇的不名譽的未來,她連想象都會覺得窒息。

     她怎能讓自己的阿爺一輩子沉浸在“我逼死了我的女兒”的夢魇裡? 花木蘭說自己不怕死,這并不是虛言。

     每次控馬步上戰場,她反倒會得到一種奇異的甯靜之感。

    似乎這戰場就是她的歸宿,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她的耳邊響起的号角聲、厮殺聲、那兵器相交時的金鐵之聲,都讓她從毛發到骨髓都戰栗而興奮。

     敵人的鮮血在召喚她,敵人的哀嚎聲猶如助興的鼓樂,她像是一把被封藏在匣子裡的利刃,無比的渴望着和中軍一起沖入敵陣内“收割”。

     隻是她越興奮,就要表現出比興奮更冷靜的情緒将它壓制下去。

     她不能将自己變成和其他人一樣的殺戮工具,她要活下去,而不是做活靶子。

     她隻要能活下去就行了。

     然而看見火伴遇險,她還是忍不住舉起了長弓,從遠處射殺了那兩個敵人。

     即使那是兩個隻會吹牛、散扯,睡覺磨牙、打呼噜,腳臭還喜歡胡亂摳腳的猥瑣男人。

     她是那麼厭惡他們的一舉一動,可還沒有憎惡到眼睜睜看他們去死的地步。

     一百四十步,她掃視了一下戰場,似乎是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距離。

     阿爺啊,不能出格太難了。

     怎麼能一邊不出格,一邊活下去呢? 上個月的家信裡應該問問您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比較倒黴,在國慶期間還要苦逼的加班,所以今日第一更在我上班之前發了,第二更要等到晚上我下班。

     小劇場: 花木蘭的第一封家書。

     花木蘭:阿爺,請問您當年怎麼解決如廁問題的?這裡連草葉都沒有。

     阿爺:(回信)随信附上竹籌一枚。

    注:請勿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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