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火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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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父花母其實都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們年紀大了,睡眠不好,一有點風吹草動就會驚醒,然後再也睡不着,所以花木托不知道賀穆蘭到底逼退過多少次“遊俠兒”,但他們卻是知道的。

     兩個老人一點也不能了解為什麼他們家的女兒不願意拿出這些錢置地置産,過的更好。

    在這個時代,所有馬放南山刀槍入庫的将軍即使解甲歸田,過的也是富足的田舍翁日子,他們的女兒雖然沒到苦行僧的地步,但基本和普通人過的也沒有什麼區别。

     那種态度,就像是有什麼極大的事情要等着她去做,而她所有的财産都有一個不得不去的歸處一般。

     花家人不知道花木蘭這幾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而從她輕描淡寫的描述中,也找不到過去人生中壯烈厮殺或是滿身疲憊的部分。

     所以花家老父死活不肯動女兒的東西,最多接受女兒一些日常所用的花銷。

     他的女兒如今很難選擇嫁人,也沒有子女後代,如果連傍身的錢财都用了個幹淨,想來日後晚年的生活過的不會太好。

     他們如今已經五十多歲,已經是半截身子都進了黃土,随時都可能因為一場大病而死去的年齡,還能看着自己的女兒多久呢? 大女兒出嫁在懷朔,小兒子夫妻也算和美,隻有這個二女兒,讓人實在放心不下。

     花父是一位内心有着許多的想法,但卻讷于言語的老人,他知道以自己的見識和能力,已經不能給如今的女兒提供什麼幫助,如今能做的,就是假裝什麼都看不見,聽不到,隻在女兒需要幫助的時候提供一切的便利。

     比如說,女兒弄回來了兩個孩子在養。

     比如說,半夜聽到了什麼聲音都裝作沒聽見。

     比如說…… 比如說你妹啊! 花父看着屋外自己辛苦栽種的柿子樹像是被野豬拱了一樣倒在了那裡,而周圍的草叢則像是放了一百隻兔子啃過一般,氣的想要拄着拐杖把始作俑者打一頓。

     有臉鬧事,沒臉善後嗎? 弄的這麼亂,叫他怎麼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啊! “哈,阿爺,大概昨晚有什麼野獸在旁邊出沒過……要不然,我帶着弓箭出去看看,要是有野豬什麼的,就抓回來給您老下酒!”賀穆蘭不知道那些白鹭在不在附近,見花父臉色不好,再一看周圍樹叢慘遭□□的樣子,隻能想法子找補。

     媽蛋!昨晚光記得拉開那些混蛋們了,忘了他們之前在這裡折騰有沒有弄出纰漏來! 這群人是用頭拱的樹嗎?怎麼到了清早連樹都倒了? 都怪天太黑,她當時光顧着看是什麼人在打架了! “算了,都是些‘畜生’,怎麼能和它們一般見識!”花父把“畜生”咬牙切齒的加重着說了出來。

    他腿腳不便,栽種這些柿子樹不容易,他栽了好多才活了這麼幾棵,柿餅可以潤肺,花母有氣虛肺喘的毛病,今年剛收過一波,想不到明年就沒有了。

     “不行,我明兒就叫木托去村子裡找一隻狗養着……” “算了吧……”賀穆蘭想起外面值夜的“白鹭”,家裡養了狗,晚上大家都别睡了。

     “不要啊……”旁邊蹲着的賀光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叫了起來,“花家爺爺,我怕狗!” 裝,你小子繼續裝! 賀穆蘭将頭扭過去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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