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袁放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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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渾身打了個激靈。

     那眼神如此敏銳犀利,還帶着一種不屑的蔑視。

    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是自己,而在外面看着的是它一般。

     就在那個時候,賀穆蘭相信“萬物有靈”這句話。

     但到了袁家邬壁這裡,賀穆蘭不但沒有看到哪個胡姬露出不甘的表情,就連那些沒有精神的動物表現出來的頹唐都沒有。

     有的隻是莫名的狂熱和理所應當的自然。

     可以感覺的到袁放顧忌她的感受,所以對胡姬們的态度表現的不是那麼混賬,但從這些胡姬的舉手投足、行為舉止裡,賀穆蘭已經窺見了這座“迎風閣”的可怕之處。

     物化女性,奴化女性,将“胡女”當成折耳貓金毛犬這一類的物種一般豢養起來,而其中的胡姬們卻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這就是這位家主一直在做的事。

     是這個時代的人都有這種“理所當然”,還是這位家主特别的殘酷? 究竟是什麼讓他這般迷戀胡姬,甚至不惜花費血本建造出這麼一個畸形的地方出來? “這座迎風閣,到底有多少胡姬?” 賀穆蘭和袁放走出這座精緻的建築時,忍不住回身眺望。

     檐牙高啄,雕梁畫棟,巧奪天工。

     也不過是座和動物園一般的牢籠罷了。

     “唔,我還真沒有數過……”袁放作勢摸了摸下巴,悄悄将數字減了三成。

    “約莫一兩百個也是有的吧。

    ” “大部分都是舞姬。

    胡姬善舞,不光大魏,諸國的權貴富商都有養家伎的習慣,否則招待客人時就會失禮。

    我袁家邬壁比不得那些高門豪強,他們的家伎更絕色的也有,我不過是偏好胡姬,南方又少胡人,所以家伎和别處不太一樣,圖個新鮮罷了。

    ” 在他心裡,是沒把鐵娘子當做這些以色侍人的奴隸的,也不認為鐵娘子會因為這個對他生出什麼仇視,最多心裡有些不舒服罷了。

     就算是漢人女子,在看見家伎和奴婢時,也不會把自己和這些人歸為一類,生出什麼憤慨來。

     主就是主,仆就是仆,奴就是奴。

     生而有别,概莫如是。

     若是這個時代的任何一個有些身份的女人,都不會對他的話産生太多的感觸。

    但賀穆蘭不同。

     她來自一個沒有奴隸的地方,來自于一個富貴有别,靈魂卻自由的地方。

     所以她久久地凝望着這座華麗的牢籠,不停地提醒自己: “悲憫沒有用,錯的是這個世界。

    是這個生産力極度低下的鮮卑落後制度。

    所以……” “不要悲傷,不要難過,不要生氣,不要……” 不要個屁啊! 若是拓跋晃要想處置這個死胖子,她第一個幫忙抓人! 隻要有機會,她一定毀了這個可怕的地方! . 接下來的時間,袁放确實帶着賀穆蘭逛着袁家邬壁。

    這位袁家家主也許在“色”上是個惡心的人,但在經營家業上,也許并沒有那麼糟糕。

     早上鬧虎的集市早就已經被清理的幹幹淨淨,她殺了老虎的那個地方被厚厚的沙土覆蓋了起來,想來再過一段時間,就連血漬都沒有了,比用水沖刷還幹淨。

     她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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