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亦真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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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聲音變得更加沙啞了,她甚至因為莫名的情緒而微微顫抖。

    能夠活下來的欣喜和可能會連累至尊之人的不安相互交織,讓它的腦子簡直就要爆裂開來。

     寇謙之自信地笑了起來:“呵呵,花木蘭,此事但凡對陛下有一絲損傷,我便提也不會提上一句。

    最差的結果無非是從此你魂飛魄散,三魂分離,七魄無主,淪為不死不活之人。

    那股先天之氣非一般人可以駕馭,我欲以真龍之氣為引,将它引到陛□上,替陛下滋養身體,穩固精元,非但無害,而是有益。

    ” 至于性格會變得暴烈之類,寇謙之絕口不提。

     在他看來,為君者殺伐決斷并非壞事,先天陽氣雖然厲害,卻在紫薇之氣之下,總不會妨主。

     “那便任由天師安排。

    ” 拓跋焘更是毫不啰嗦,在問過如何去做後,直接登上了靜輪台上的“日台”。

     寇謙之指引着花木蘭登上“月台”,自己則站在天台中央的星台上,開始掐指做法。

     寇謙之是天師道的道首,在宮中常年辟谷不食,又經常為求雨祭祀扶乩請神,天相往往相應,甚是靈驗。

    加之講經論道,施術弘教,深得拓跋焘的器重。

     此人卻有真本事,隻見他信手往天上一招,也不見有何咒語和動作,天上的明月便暗了一暗,反倒是旁邊的星子亮了起來。

     所謂月朗星稀,可此時明明是一輪滿月,月光卻漸漸減弱,以至于星月同輝,實在是難言的異象。

     拓跋焘每每見到這種天相,對寇謙之的敬畏之心便更勝一分,對于自己改國号為“太平真君”、修建靜輪天宮以祈大魏風調雨順,國運昌隆的決定更是肯定不已。

     隻是漸漸的,寇謙之的神色也凝重了起來,他将拂塵插在腰後,卻從腰下摘下一面牙闆,再不像剛才一般隻捏法決,而是開始号令起什麼。

     一時間狂風大作,迷得她睜不開眼,隻能看見一柄青碧色的牙闆被高高舉起,随着寇謙之的号令發出瑩瑩的綠色光斑。

     即使這真是障眼法、迷神術,這老道人也還是算有幾分本事。

     拓跋焘望着寇謙之的表情越來越狂熱,賀穆蘭卻覺得自己的眼前越來越朦胧模糊。

     寇謙之的号令聲像是從天空中傳來一般震蕩着她的耳膜,讓她頭暈腦脹,一句又一句聽不懂的話語直直射入她的腦海裡去,讓她隻覺得自己的四肢五骸都在被人不停拉扯,幾乎是要飛散開來。

     這痛楚是如此強烈,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千刀萬剮,賀穆蘭感到不知從而來的風在自己身側吹拂而過,一時間,她不知是風刮得她這般疼痛,還是體内那股無名之力将她拉扯的這般痛苦。

     那痛苦還在不停的延續,無論是花木蘭還是賀穆蘭都沒有受過這般的苦楚,就在寇謙之一聲接一聲,一聲接一聲的号令聲中…… ——她終于暈了過去。

     *** 再次恢複意識,賀穆蘭已經站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光芒之中,隐約可見靜輪台的輪廓。

     她從小不相信鬼怪志異之說,否則後來也不會在法醫這一行一幹若幹年。

    但這一次,她是真真正正的被吓到了,什麼先天之氣,引神入體,什麼命該暴斃,魂飛魄散之說,都仿佛在耳邊不停萦繞,提醒着她這時間真有魂靈鬼怪。

     越是笃信科學之人,乍一逢這種詭秘之事更是頭腦混亂不堪,她一邊提醒自己這一切都是虛妄,一邊又忍不住有些擔憂的望着四周:“有人嗎?有沒有人?” 不會那什麼老頭做法失敗,弄的她也要被困在這裡吧? 寇謙之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賀穆蘭面前,和為她“引氣”時不同,此時的他便赫然剛剛相見時須發皆白的模樣,而非“引氣”時的黑發黑須。

     賀穆蘭有些怔怔地看着突如其來的老道士,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口:“最後究竟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我以為是失敗了。

    ”寇謙之微笑着說:“但看到你,我又不知道是失敗了,還是成功了。

    ”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什麼先天之氣,魂飛魄散……”賀穆蘭皺着眉頭。

    “是你把我弄到這裡來的?” “天道之事,玄妙無比,又豈是人力可以參透。

    ”寇謙之搖頭道:“我六十歲上學會‘望氣’,常人的命相氣息,大多一望便知。

    當年我初見你,并不知你是女子,隻是倘若男人身上擁有你這種先天之氣,又是心性堅毅清明之輩,大多都是天生将帥之才,或成為鎮守一方的名将,或位極人臣,以武力撥亂反正,匡扶社稷。

    ” “所以當年我見你忠心大魏,又心性良善,便暗自欣喜,以為大魏順應天命,所以上天才降下你這種千年難遇一次的良才,為陛下掃蕩四國,一統江山而來。

    後來你數次救陛下與為難之中,更是堅定了我這種猜測。

    ” 寇謙之見賀穆蘭聽得認真,心下也松了一口氣。

    “再次見你,你已經可以獨領一軍,我和你匆匆一面,雖察覺出你命格極為古怪,但你身上的陽氣卻日益增長,讓我無暇多想。

    想來是你在殺伐中鍛煉了出強大的武力,戰場上的安全卻是無虞,既然不會危及到性命,我便沒有細想,更沒有刻意與你結交。

    ” 他那時還沒有像後來那般被人敬為“天師”,貿然說出這些誇贊之言,反倒容易被人說成結黨營私。

    他與崔浩過往甚密已經頗受人臧否,若再牽連到軍中,怕是和君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也要蕩然無存了。

     “再相見,已是數載後,你自報身份,這時我們才發現你是女人。

    可笑我自負‘望氣’之術無人能及,卻連你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 “這一番你以女人之身擁有至陽之氣,卻不是位極人臣、出将入相的福氣了,就算你沒有暴露身份,等女人陰氣最盛的那幾年過去,你也隻能落得将星隕落的下場,給世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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