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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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軍?将軍?你在想什麼?”陳節的輕喚聲将賀穆蘭叫醒。

     賀穆蘭猛然一下回過神,卻發現自己正蹲在庫房裡,于是乎她一下子回憶了起來——哦哦哦,我是在找讓陳節帶走的東西。

     “将軍自昨日回來,就一直在出神。

    ”陳節有些不解地問她:“是不放心狄将軍嗎?還是不放心太子殿下?” “都不是。

    ”賀穆蘭搖了搖頭,随手拉開一個箱子,将裡面的珠寶抓了幾把。

    “這些都是方便攜帶的細軟,絹帛雖然四處流通,但你要去黑山,帶着成車的布卻有些紮眼,等到了黑山,你去找我們昔日的部下,讓他們幫你湊齊糧食。

    ” “嗯。

    ”陳節随手撕了一塊厚布,将花木蘭給的金錠子之類包了起來,又尋了個細藤箱子,将它放了進去。

     “就不知黑山那些人怎麼樣了。

    這都這麼多年了,他們要還是沒法子自己生活,将軍難不成要養他們一輩子不成?” 黑山城的那些奴隸,到底是誰呢? 為何一直都想不起來? 她到底要不要去靜輪天宮尋找記憶? “将軍,将軍?” 陳節有些擔心的看着自家的将軍。

     說着說着就會走神,其實還是放不下陳郡那邊吧? 也是,那裡可住着太子殿下呢。

     當初把他吓得也不輕。

     賀穆蘭甩了甩腦袋,竭力不讓自己去想昨日發生的怪事,隻幫着陳節收拾東西,打理物資。

     “将軍,您這樣不置家産、不做打算是不是不太好,不是說狄将軍有門路在西域通商嗎?要不然你把陛下賜的東西拿一半出來托他打理,賺點傍身之物也好啊。

    ” 陳節在軍中得到的賞賜都送回了家,在家中置辦了田産,每年都有租子送回家中,所以陳節過得并不清苦。

    但他的主将幾乎就是在家裡坐吃山空,這麼下去,再多的東西也都沒了。

     “你覺得,我該把這些财産托給狄葉飛打理?”賀穆蘭意外地看了看陳節,“我還以為你很讨厭狄葉飛。

    ” “我是很讨厭他。

    ”陳節居然也認了,“但他對将軍還算是有情有義,東西托付給他,總比找個不可靠的莊頭實在。

    再說你若不喜歡田莊之事,不如将這些東西經商所用,多賺些錢糧,也好養你身後那麼多張嘴。

    ” 陳節像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開了:“死營的人也收,孤兒也收,殘廢的也收,當年我就說這樣不好,軍奴又不能脫籍,夏将軍是賞識您才把這些軍奴劃到您帳下聽差,結果呢,能做事的沒有幾個,反倒還要您照顧。

    黑山那地方也不知道多少軍奴呢,難道都管得過來?您這樣……” 以下省略一千字。

     “陳節。

    ” “嗯?” “你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了,‘我’身邊就你一個親兵嗎?” “那是因為在下最受将軍的喜愛!” “不是,是因為像你這樣話多的再來幾個,我就會先死于癔症發作了。

    ” “……” 陳節石化了。

     陳節隻在花家待了兩天,過後就将藤箱和包裹挂在馬上,騎馬獨自離開了。

     古代不似現代,沒有手機也沒有郵箱,他以後歸期不定,居無定所,賀穆蘭想要再見他,隻能靠他自己找到營郭鄉來。

     花木蘭舊日資助的那些地址陳節也已經給賀穆蘭寫在了紙上,并标注好家中有哪些人、都是誰在管事。

    賀穆蘭看着寫得密密麻麻的三頁紙,不知是該歎服與花木蘭這偉大的人格,還是該贊揚陳節為了花木蘭不惜兩肋插刀的個性。

     他每年要負責将這麼多人家撫恤好,即使有花木蘭給他東西,也應該很辛苦吧?這可是沒有快遞的古代啊。

     難怪他底下那麼多來自各地的郡兵都和他熟悉的很,怕是托着帶東西都帶習慣了。

     陳節走了,花家人都很舍不得。

    聽說這小子連官都丢了,要回鄉裡去,花父忍不住長籲短歎一番,痛惜的猶如是自家的子侄輩丢了前程。

     陳節走了、拓跋晃和狄葉飛也走了,賀穆蘭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他們來之前時的平靜,每天早上和阿單卓練一練劍、幫花小弟幹幹活,閑來無事出去溜溜馬、曬曬太陽,日子過得輕松又簡單。

     隻是偶爾也有些時候,她的眼前會浮現寇謙之、花木蘭、以及袁家邬壁裡那些在田間奔跑的小孩身影。

     “如果你隻有三年壽命,你會做什麼呢?” 一次練完劍,賀穆蘭從地上拉起阿單卓,忍不住喃喃自語。

     她到現在也不知道寇天師的那次做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如果是成功了,那為何花木蘭這身怪力還在?如果是失敗了,那她為何又會生出大病,她又為何存在于這裡? 若是這怪力在,應該說明陽氣未除,那枯禅老和尚所說的“暴斃于壯年”,應當就在這幾年了。

     可憐她在現代因去山間刑偵,踩了拉網捕獵的電網不知生死,到了古代,居然還是命不久矣嗎? “大丈夫不懼生死,若我點召入軍,誰又知道到底能活到哪一刻,隻把眼前過好,不留下遺憾便是了。

    ” 阿單卓隻是一愣,立刻不以為然地回答了賀穆蘭的話。

     賀穆蘭聽了他的回答,也是一怔,随後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阿單卓再怎麼心性單純,也是在北方軍鎮長大的孩子。

    剽悍、好戰、嗜殺、輕死的風氣幾乎就是北方軍鎮的獨特标簽。

    否則花木蘭當年在軍營裡也不會成為一個極為顯眼的異類了。

     “我想的還沒有一個孩子通透。

    ”賀穆蘭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說得沒錯,隻把眼前過好,不留下遺憾便是了。

    ” 她會去靜輪天宮的。

     但在此之前,她要先把花木蘭的事情給安排好。

     . 花家人首先感覺到了女兒的不對勁。

     她居然把容易朽壞的布匹、久了以後容易變成黃色賣不上好價的珍珠等物交給了花小弟,托他去把它們置換成田地。

     軍戶人家是不需要買地的,北魏地廣人稀,軍府和朝廷都會把大量的土地分配給壯丁和軍戶,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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