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夥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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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知道大魏一切以軍功為重,卻不知道為了軍功的歸屬,人和人之間已經扭曲成了這個樣子。

     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大魏,究竟是用多少這樣犧牲的先鋒部隊換來的名聲? “這一次,我不會回去求援的。

    ”他跨上馬,重新握住鞍繩。

    “我不會回去。

    如果再這樣重複一次當初的錯誤,這些牧民就要死的和我的那些火伴一般,隻能等來打掃戰場的隊伍。

    ” “花木蘭,請助我一臂之力吧。

    我去說服那些牧民,你來替我帶領這些牧人。

    這一次,我是元帥,你是将軍,那些牧民就是我們的士卒……” 他的臉上又一次出現了以往許多次懇求她時的表情。

     “我很會指揮,真的。

    即使對方隻是柔弱的羊羔……” ‘其實我也隻指揮過羊羔。

    ’ ‘可是我看過很多兵書。

    《孫子兵法》、《戰略》、甚至是《便宜十六策》,我從小就在研讀。

    ’ 哪怕這輩子隻有這一次,我也想堂堂正正的用自己的力量擊退柔然人,替火長他們報仇。

     我沒有卓絕的武藝,過人的本能,可是我是若幹洞的子孫,我絕不是庸人! 若幹人的胸中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那火焰燒的如此兇猛,幾乎要撩穿他的心肺,向外噴薄而出。

     “請幫幫我!” 若幹人在馬上低下頭去,雙手掌心向上攤開,行了個鮮卑人的大禮。

     花木蘭沒有立刻回複若幹人,而是擡頭望向了天。

     她想到了自己暗暗決定不會輕易暴露自己本事之後,幹的最魯莽的那一件事: ——勸說突貴回軍救王将軍的隊伍。

     無論她說的多好聽,和突貴的解釋多麼的站得住跟腳,她自己心裡也明白,她真正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救阿單志奇而已。

     每個人都有私心,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認識的人交付私心。

    也會為了自己的私心做出各種美化和诠釋,試圖讓它變得合理且容易打動人心。

     若幹人的表情她再熟悉不過了。

    當時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突貴的時候,不也是這些說法,不也是這樣的表情嗎? 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兵,一個沒落家族的後人,居然說自己很會指揮,即使被指揮的對象弱的像是羊羔…… 這其中的說服力,和“我雖然沒有見過天底下最美的美女,但隻要我見到了對方,她就會臣服與我”一般可笑。

     她不該答應這可笑的請求的。

     這若幹人是傻子,還是個瘋子不是嗎? 答應陪他來探查敕勒川,她也已經跟着瘋狂了一次了。

     她可是要“活着回去”的人,怎麼能自找危險? 花木蘭在心裡做出了決定,便收了收下巴,微微啟齒道:“我……” 我不能…… 若幹人的雙手依然保持着禮敬的姿勢,他的肩膀因為肌肉的緊張和情緒的壓抑正在微微的發抖。

     他的四個家奴猶如無聲的銅牆鐵壁一般守衛在他的身後,仿佛他所指揮的道路即使是刀槍劍林,也依然會無怨無悔的踏出去。

     ‘我不能的。

    ’ ‘我不可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 “我不能……” 那一次,她跪地苦求突貴時,是什麼心情? 突貴的副将為她說話時,她那種感激是什麼心情? 為了救人而進行的修飾,難道真的就是一種錯誤嗎? 為了私心而進行的冒險,難道真的就是一種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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