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好漢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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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猴醒了以後,沒經過多少手段就透露出了江仇的一些罪證,包括将這麼多年搜刮來的錢都換成鹽、糧食和鐵器,利用賴猴他們的渠道送出去。

     至于送出去的地方,那是東南西北都有,究竟送出是轉賣還是為了什麼其他目的,賴猴也不得而知。

     大魏并不禁止民間購買刀劍铠甲,畢竟府兵數量有不少,宗主勢力更是龐大,如果全面禁止,根本不可能做到,反倒會引起很多麻煩。

    不但武士,就連文士佩劍也是風俗,刀劍鋪子可以說遍布各大城鎮。

     可是大批量購買然後轉運,就很引人思考了。

     江仇想盡一切辦法斂财,這麼多年确實制造了不少冤假錯案,賴猴作為地方上無賴地痞們的頭子,也做了不少敲詐勒索、綁架恐吓之類的事情。

     到後來賴猴已經發覺情況不對了,可是也刹不住手去。

    江仇根本就不肯放過他,他也害怕江仇一不做二不休殺人滅口,兩人就這麼貌合神離的一直合作着,所以才有了後來張李氏的事情。

     若幹人一聽到江仇有私運刀劍糧草就覺得不妙。

     東平郡在大魏的正中,南北交通都方便,東面還連接着鹽場,否則平陸當年也不會那麼繁華。

    要知道佛寺要人供養,大部分佛寺都建在安甯富庶之地,平陸一縣有三座大的寺廟,可見鼎盛時民計之安樂。

     當下若幹人就寫信那手令讓人一去郡裡調人,自己拟折子上報。

    這不是小事,尤其江仇以前還做過崔浩的門客,這更讓人擔憂。

     方震和這群城門官原本是守門的,現在暫時要在平陸維護當地的治安。

     因為江仇的皂吏都是江仇自己掏腰包養着的,江仇一被抓就鳥獸散了,而衙役們幾乎個個手上都有人命,互相攀咬下越攀越可怕,若幹人索性将他們一起簽押了,送去東平郡的郡治所在地無鹽縣等待判決。

     這樣一來,平陸一沒有衙役,二沒有皂吏,就隻能靠當地的郡兵維護治安了,方震和這些城門官抓捕江仇有功,等新的縣令或代縣令上任,他們都會官升一級,前往太守府聽候差用。

     一切都算是皆大歡喜,有賀穆蘭之前往白鹭官那送的信,在皇帝面前留了案底,又來了這麼件私運刀槍糧草的罪名,這江仇以後的下場絕不會好,更别說現在已經被揍得半死了。

     若幹人去信要郡中調三百郡兵來,準備押解江仇去太守府的監牢收監。

    而他必須要在這裡等半個月左右,等到郡兵到了才會出發。

     江仇身上有很多秘密要挖出來,此地也有很多冤假錯案,若幹人準備重開縣衙的大堂,在等待郡兵的日子裡順便将江仇做過的貪贓枉法之事一個個摸排清楚。

     若幹人是新來的太守,和此地的各方勢力都沒多大聯系,親姐妹在宮中為嫔,身後又站着獨孤家,可謂是根深葉茂。

    “若幹太守升堂問案”一事一經傳出,立刻有無數雪花一樣的狀子飛進了太守府裡,街頭巷角替人寫家書的寫字郎中都賺個盆滿缽滿,尤其是那些會寫狀子的。

     賀穆蘭自然不可能在這裡待上半個月,若幹人有方震相護,又有二十多個鮮卑武士貼身護衛,隻要不常出去溜達,安全自是無虞,賀穆蘭将張李氏托付給若幹人後,和阿單卓就想要辭别。

     “你我好友相見,還沒叙過幾次舊,就要走?”若幹人詫異道:“你又不是有官職在身,在哪裡多住幾天少住幾天又有什麼?” “你每天都在不停升堂,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而且我這趟出門是準備拜訪下從此袍澤的家人的,結果在此地盤桓的太久了。

    若是耽擱的時間太長,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賀穆蘭笑着解釋,“我答應了我阿母,我弟媳生産之前一定要回去的。

    ” 若幹人露出遺憾的表情。

     “我還想和你聊聊京中其他好兒郎的事……” “免了免了,這事情得看心情,現在我哪有這樣的心情。

    ”賀穆蘭擺了擺手,“對了,你那件裘衣皮給我弄秃了幾塊,不會要我賠償吧?” 打架時候一不留神就讓對方割掉了一些毛,賀穆蘭過意不去極了。

     “無事,拿出去就是用的。

    那樣的裘衣我還有幾件。

    ”若幹人不以為意,“張李氏要去縫補了。

    她說自己針線活兒不錯,江仇被收押的妻女還是官婦,也要人處理些私事什麼的,她留下來真是幫了我不少忙。

    ” “她……她說她想見見你,給你道謝。

    ” 若幹人沒說她說的是“想要為奴為婢,答謝那位壯士的恩德”。

     他心中不平衡極了,明明是他的計劃,他派出的人手接應,他将江仇下獄收監,為什麼人家要給花木蘭為奴為婢? 就算感激涕零,也該是給頂着危險妥善處理江仇的自己吧! 若論長相,也是他比花木蘭更英俊一些啊! “她現在住在哪兒?” “我把她安排在你和阿單卓上次住的小院了。

    ” 作為“死而複生”的死囚,張李氏的遭遇讓不少人唏噓。

    她是若幹人唯一能确實抓住的“罪證”,無論是賴猴的證詞,還是當地百姓伸冤的狀子,在沒找到确切證據前,都不能徹底給江仇定罪。

     若幹人隻是太守,不是皇帝,也不是有權限的白鹭官,在沒有搜集完所有罪證之前,隻能将江仇收監,沒法子去殺一位朝廷命官。

     所以張李氏必然是要被妥善安置起來的。

     賀穆蘭見到她時,她正仔細的補着一件黑貂衣。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那件黑貂衣秃掉的毛一點點豐盈起來,等賀穆蘭湊近一看,原來她用的是類似後世“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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