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好漢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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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黨,故曰上黨”。

    上黨是并州極為重要的郡縣,它上面就是雁門關,下面就是潼關,屬于久戰之地,民風彪悍,曆史上出名的“人中呂布”便是出身自并州,張遼也是并州人士。

    并州鐵騎曾經名揚三國時期,就是現在,并州的軍戶也有不少。

     所以這裡雖然不似北方六鎮一般半數以上都是軍戶,但一個鄉裡有上百鮮卑或雜胡遷徙過來居住卻不稀奇。

     花木蘭這位袍澤是和她同在右軍的郎将,在攻打柔然王庭時中了埋伏,不幸殉國,花木蘭拼盡全力也沒有救到他,倒是救了他底下不少兵卒。

     這件事應該給當年的花木蘭很大的打擊,因為據陳節所說,此人在花木蘭那裡幾乎是不能提的名字,除了莫懷爾和阿單志奇,這位郎将家是花木蘭即使勒緊褲腰帶也要赈濟的人家。

     賀穆蘭不知道自己有大半年沒有給這位同袍家送東西,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所以她必須親自來一趟才能安心。

     阿單卓萬裡迢迢從武川來了,可這人家連封信都沒來過。

     . 上黨地勢陡峭複雜,他們經常在高地山坡之間穿行,辛苦萬分。

     這個郡是被群山包圍起來的一塊高地,開路不易,官道狹窄,還要負責南北運送物資,如果遇見官府的押運車,見者必須避讓,賀穆蘭和阿單卓避讓過幾次,等朝中的車隊過去發現天都黑了,從那以後,幹脆就按照正确的方向抄近道走。

     和平靜的陳郡和一馬平川的東平不同,賀穆蘭和阿單卓錯料了地形複雜造成的尴尬局面,也錯估了上黨郡的“民風彪悍”,兩人不過抄個近道,就遇見了強盜搶劫。

     先開始賀穆蘭也沒發現自己遇見了強盜,隻不過他們騎着馬走到一半時候,突然發現路中間被突兀的插了一根木頭。

     這荒山野嶺的,出現一根削去枝杈的立木,花木蘭心中頓時湧起不安。

     正在阿單卓還沒問出口怎麼回事的時候,從那木頭後面繞出來一個穿着豹皮衣衫,手拿環首刀的強人來。

     所謂強人,就是指強悍兇暴之人。

    強人可能是強盜,可能是馬賊,也可能是為惡的歹人。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青年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說話的善類,阿單卓雖然也身材魁梧,但長相憨厚,一看就是平和人家裡長大的孩子。

     這豹衣男子卻一臉狠戾,眼角狹長,看發色,應該是個胡人,而且是那種好狠鬥勇長大的貨色。

     賀穆蘭沒有下馬,也沒有搭話,在腦子裡思索起該怎麼應對。

     她從小到大,還沒遇見過劫道的,就算家中遭賊,那也是去偷,梁郡的遊俠兒對她更是客氣的很。

     這麼一根大木頭,總不會就是這人一個人扛來的,說不定四周還有埋伏。

    可若不是四周有埋伏,而是這豹衣男子故作玄乎,詐人錢财,他們要是回身逃了換條路,還不知道要耽誤到什麼時候。

     如今已經過了午時,再耽擱一會兒,晚上就要在山裡搭帳篷過了。

     開什麼玩笑,上黨連着的可是太行山脈,這個時代,真的有豹子和老虎的!否則那豹衣男人身上的豹皮哪裡來的? 豹衣男子見賀穆蘭臉色凝重,身後有專門有馱馬馱物,當時眼睛就一亮,橫刀叫道: “此……”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賀穆蘭苦中作樂的吐了個槽。

     “怎麼?老子今個兒這是遇見了同行?”豹衣男有些吃驚的瞪大眼睛,将刀一抖:“不過老子一不是開山,二不是栽樹,老子要讨些東西,幫這路上栽些樹出來,給各位納涼納涼。

    ” “寒冬臘月,納什麼涼。

    ”賀穆蘭給了阿單卓一個眼色,不想在這裡再磨蹭了。

    阿單卓接到眼色,立刻一夾馬腹,兩人仗着這豹衣男子是步行的,就準備強行沖過去…… 賀穆蘭的越影速度極快,一個沖刺就已經到了豹衣男身前,她劍還挂在馬上,此時抽不出來,索性提起馬鞭猛地往前抽去,給阿單卓和身後的馱馬開路。

     那豹衣男人也不驚慌,提起單刀,紮着馬步,就要對越影的馬頭劈砍,賀穆蘭鞭如影至,豹衣男人意圖仗着兵器之利削斷她的馬鞭,誰料馬鞭剛剛觸及刀上就有一股大力襲來,他虎口一痛,手中之刀根本握持不住,直接掉到了地上。

     這人好大的力氣,不是庸手! 豹衣男心中一驚! 賀穆蘭一擊得手,立刻駕馬快速奔過他的身旁,阿單卓舉着刀也跟随其後,眼見這二騎就要越過木柱離開此地,那豹衣男人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點子硬,馬快,各位哥哥快快出來!” 刹那間,草叢裡,山坡上,呼啦啦出來一群強人,各個拿叉拿刀,穿的有的像是獵戶,有的像是屠夫,有的手中還拿着弓箭,賀穆蘭粗粗一望,至少有四十多人。

     以二敵四十,對方還有弓箭,還不知道路上有沒有設陷阱和絆馬索,賀穆蘭是瘋了才會直沖過去。

    阿單卓帶着馱馬根本跑不快,要是給流矢射中幾箭,說不定就中了破傷風,死的不明不白。

     “兀那漢子,我們輕易不傷人命,你隻要把那馱馬留下,我們兄弟就放你乖乖過……” 賀穆蘭一扯馬缰,當機立斷的調頭,又朝着來時的路徑奔去。

     那豹衣男和這馬上的男人一個照面,手中的大刀被甩到了一邊,本來心中已經暗自震驚了,雖仗着人多說出了威脅的話,可對着騎着黑馬的賀穆蘭已經起了畏懼之心。

     他話語還未說完,就見着賀穆蘭帥氣地一拉缰繩,直接調轉馬頭,朝着他沖了過來! 開什麼玩笑,這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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