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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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一定有魏人!有能說話的沒有?”賀穆蘭用鮮卑話大聲地喊叫着,手中揮盾拍開了一個奴隸的身子。

     “蠕蠕已經都死了!我們是大魏人!你們可以回家了!” 賀穆蘭的鮮卑語一聲接一聲的叫喊着,直到嘶啞。

     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卻沒有人給她回應。

     這種像是“打僵屍”一樣的戰鬥讓賀穆蘭一面戰栗,一面戰鬥,她看到遠處的同袍們騎在馬上張大着嘴看着她的一舉一動,還有些将官露出“不值得”的表情,默默地搖頭。

     這次,她真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火長,我來幫你!” 若幹人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面鑼,沖到了她的身後。

     “這些奴隸已經殺紅眼啦,要先讓他們醒過來!” 若幹人拿起鑼錘,跟在賀穆蘭的身後敲打了起來。

     “都停下來,都停下來!蠕蠕都死啦!” 【匈奴語:都停下來,都停下來!蠕蠕都死啦!】 【突厥語:都停下來,都停下來!蠕蠕都死啦!】 若幹人用着他那蹩腳的外語開始胡亂的喊着。

     鳴金即是收兵。

     許多聽到鑼聲的奴隸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武器,開始茫然地打量四周。

     在戰場上培養出來的條件反射已經不是一天兩天能改變的。

    鳴金收兵,而他們還活着,這代表…… 他們活下來了。

     不,他們本來就活着啊。

     是他們把蠕蠕人殺了的。

     清醒過來的奴隸發現身邊已經倒了許多死營的人,不知是生還是死。

    在他們的外圍,騎在馬上的魏國騎兵虎視眈眈地看着他們,就像是看着耍猴戲裡的那群猴子。

     敲着鑼的年輕人跟着拿着盾的年輕人,他們的腳下是無數奴隸倒下的身影,也不知是死還是活。

     越來越多的奴隸開始丢下手中的武器,跪俯下來。

     “蠕蠕已經都死了!我們是大魏人!你們可以回家了!” 賀穆蘭還在機械的喊叫着。

     突然間,一個身材高壯的披發之人兇狠地跳了上來,雙手抱着一塊巨石往她的身上砸去! 嘭! 賀穆蘭提盾将那塊石頭格住,這樣的力量對抗讓雙方都極為吃驚。

    賀穆蘭擡眼,看見了一雙險狠的眼睛,下意識一腳将他踹飛了出去。

     “惡鬼!” “小兒!” “殺了我吧,我再也不想做奴隸了!” 他飛出去,躺在了地上,再也不想反抗了。

     哪怕是躺着,也比跪着要強。

     ‘就讓我死吧,趁我還是自由之人的時候。

    ’ . “你會說鮮卑話?”賀穆蘭眼睛一亮,三兩步走上前去:“你是鮮卑人,還是鮮卑之後?” 那個滿臉髒污和血痕的男孩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當你不想做奴隸的時候,你的心已經自由了。

    ” 賀穆蘭一把抓住這個孩子的胳膊,将他提了起來。

     雖然看起來高壯,但那個還在變聲期的聲音,讓她察覺到這個奴隸約莫也就是個孩子的年紀。

     “我們要去追擊剩下來的蠕蠕,請告訴我們他們去了哪裡!” . 小兒已經準備赴死的時候,他聽見有人在他耳邊說了這樣一句奇特的話。

     他說,“你已經自由了”。

     那一刻竟好像不是真的,是聞所未聞的。

    一道不曾有過的強光,就像是太陽新生出的光芒那般突然射到了他的心裡。

     但是這道光很快就黯下去了。

     因為他說的是“你的心已經自由了。

    ” 心自由有什麼用呢。

     他以為是什麼大人物要給他自由,不禁欣然自喜了一瞬,以為得着新生命了。

    但他很快就聽出了這其中的虛假。

     做鮮卑人的奴隸,還是做柔然人的奴隸,也就是這麼一回事。

     但他很快感覺到了一隻溫熱的手握住了自己。

     他被人煽過耳光,被人用拳頭對待過,就在剛剛不久之前,他還被這個人踹過,以至于無法站起身子…… 可他對他伸出了手。

    沒有打罵,沒有暴力,這個魏國人幫着他站了起來。

     他聽見他和自己說“請”。

    這個字是什麼意思呢?他聽得懂,卻從未聽見過。

     “請”。

     這是多麼美妙。

     “請”。

     這是人才能聽到的詞彙吧? 阿母,你教我鮮卑話,就是為了讓我聽懂這一刻嗎? 小兒被一大堆新的感觸控制住了。

     “你說什麼?” 他機械式地站了起來,仿佛是在夢中,字音也幾乎沒有吐清。

     “我說……” 賀穆蘭并不知道她的一個“請”字帶來的觸動有多大,也完全意識不到她過去的禮貌曾改變過許多什麼樣的東西。

     對于她來說,這是曾身為現代人留下的一個習慣,就和你,我,她,或者很多人一般沒有什麼區别。

     “請”已經成了現代人挂在口頭的禮貌用語,而對于這個時代的奴隸…… “請告訴蠕蠕人去了哪個方向……” 能找到一個可以溝通的奴隸,是多麼的不容易啊! 小兒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在上一刻,他還能感覺到面前這個男人手掌那熾熱的溫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憑借着自己每天觀察柔然人的記憶,指出了一個方向。

     “去了……去了那邊……” 賀穆蘭得到指引先是一喜,然後看清了方位後,臉色頓時大變。

     她要救他們! 她一定要救他們! 那是右軍的五百騎兵啊! 賀穆蘭握住那奴隸的手指,飛速的的說道。

     “謝謝你指出位置,你要記得,是你告訴的我方向!” 下一刻,她立刻扭過頭,對着庫莫提等将軍的方向吼叫了起來: “将軍!蠕蠕人去了黑山頭!他們要去敕勒川!” *** “将軍,右軍的虎贲和中軍的精銳都到了,我已經和兩位将軍說了此地的情況,他們聽說是空營,已經在原地待命了。

    ” 留在外面策應的獨孤唯騎着一路小跑着過來,當看見許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右前方,也莫名其妙的看了過去。

     在那個方向,庫莫提将軍新收的那個親兵抓着一個奴隸在說着什麼,而他的身邊,若幹虎頭那個傻弟弟拎着軍中鳴金收兵的銅鑼,呆愣地站在那裡。

     “原來剛才我聽到的鳴金聲是這個,我還以為将軍把這些奴隸都處理掉了,準備收兵回營了呢。

    ” 對于獨孤唯來說,剩下的蠕蠕人既然已經都死完了,那就四處巡視一番,若真找不到柔然人,也就隻能回去了。

     那些被奴隸們殺死的蠕蠕人? 嘁,這樣的軍功,他可不要,拿了都嫌髒手。

     “原本我是準備這麼做的,不過我那個親兵說他去和那些奴隸們打聽下消息,他新來我身邊,我不願打擊他的熱情,便讓他去了。

    ” “這是哪門子熱情?”獨孤唯是大族長子,和拓跋提私交甚笃,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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