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無責任番外花X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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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焘一句話說的狄葉飛瞠目結舌,朝中衆臣大驚失色。

     “朕會下旨,讓花木蘭去你家下聘的。

    到時候就在京中成親,朕會來觀禮。

    ” 拓跋焘說完後心情大好,心中高興之下,語氣也微揚了起來。

     “雖說朕下了恩旨,但狄葉飛你獻俘有功,朕依然還賜你‘鎮西将軍’之位,替朕鎮守敦煌,開‘鎮西将軍府’。

    ” 唔,這樣花木蘭也可以去将軍府裡任職了。

     這可不是女武将,将軍府裡用什麼人,那是将軍自己的事情。

     西邊有花木蘭和狄葉飛,應該再無大戰了。

     一舉兩得,拓跋焘高高興興地下朝了,留下滿朝文武,看着剛剛升官的狄葉飛,不知該是安慰好,還是慶賀好。

     素和君看狄葉飛樣子可憐,偷偷把他叫上,送出宮去。

    一路上,他絮絮叨叨,勸解對方: “你别覺得難過,我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知道陛下是把花木蘭當兄弟手足一般看待的,你求娶花木蘭,陛下怕是有着嫁兄弟的感覺,心中自然是不舒服。

    雖然說入贅是有些難以讓人接受,不過你下面也有弟兄,也不算……” “素和兄不必勸我,我并沒有難過。

    ”狄葉飛聽了素和君的話,撓了撓臉。

    “隻是一想到花木蘭要到我家下聘,我怕我阿父阿母會被吓到……” “還有……我這樣的美人兒,花木蘭到底會出多少聘禮?若出的多了,正如陛下說的,我可沒有如今的花木蘭富裕,若是家底空了都沒她給的多……” 自古女子嫁妝要和聘禮相襯,萬一花木蘭是個實心眼的,真擡了一堆過來…… …… 素和君沒想到狄葉飛煩惱的是這些事情,當場氣笑。

     “你還真當自己是個女人?她擡多少過來,你添着一起再帶過去就是!” “咦,還可以這樣?” “老子當年娶媳婦,我媳婦家就是這麼做的!” “素和君,走走走,我請你喝酒,你再和我好好合計合計……” 梁郡。

     接了聖旨的花木蘭傻乎乎地看着司禮官,不明白這裡面的意思。

     是她漢話學的太差,看不懂這骈文? 不隻是他,衆多接旨的花家人比花木蘭還迷茫。

     “這位使君,小民聽着,怎麼像是我家女兒要去娶那什麼鎮西将軍呢?”花老漢拄着拐杖半天才爬起來。

     從哪裡冒出來個鎮西将軍,居然還要入贅? “是,陛下說,既是入贅,你要想跟去敦煌,就跟去。

    若不想跟去,就在家中呆着,或去京中走走朋友。

    狄将軍開府,想來也是忙得很,他若冷落了你,你也别打發他,隻管做你的事便是。

    ” 那天使面容扭曲的轉述完了皇帝的話,把聖旨一交,又派人送了一箱東西上來。

     “這些是陛下賜你們的禮服。

    ” 那天使面容更是扭曲了,可他身負要任,隻能強忍着捧腹大笑的念頭繼續說道:“陛下說……” “我帶來的雲騎尉和羽林将,會陪着花将軍去狄将軍家下聘。

    ” 說是陪,就是去撐場子的。

     花木蘭眼皮直跳,總覺得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鮮卑人尚白,婚服都是白色。

    這一箱衣物是兩件,袁氏顫顫巍巍地從衣箱裡把衣冠拿出來,忍不住贊歎: “真是好東西啊,我從來就沒見過這麼好的料子……” 白绫袍、白絹衫、白玉帶,結着漂亮的紫結璎,因為花木蘭是軍功十二轉的武勳,這其中一件是上柱國将軍品級的禮服樣式,另一件卻是比它低得多的護軍将軍品級的禮服。

     問題是,兩件都是男裝。

     “木蘭啊,這鎮西将軍,是不是得罪過陛下啊……”花老爹抓了抓頭。

    “我們家有兒子啊,怎麼好生生的要人家入贅……” 又不是無子的人家。

     “……我也不知道。

    ” 花木蘭郁悶極了。

     這聖旨一下,就是君令,誰知道是怎麼回事? 第二天開始,花木蘭家裡陸陸續續的來了許多人。

     有從懷朔前來的花克虎、還有花木蘭以前的同火殺鬼、胡力渾等人。

    京中、軍中的舊交好友等衆人紛紛攜帶着禮物來賀,陳節更是抱着花木蘭的胳膊痛哭流涕: “嗚嗚嗚,我就知道将軍是男人,是為了掩飾狄将軍女兒家的身份是不是?為了讓她繼續留在軍中,您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 “老子當年就覺得那狄葉飛漂亮的不像是個男人,果然是這樣……” 胡力渾猥瑣地笑着:“花木蘭,你什麼時候得的手?同帳的時候?比武的時候?喂喂喂,你别跑啊!” 知道自家堂妹确實是個女人的花克虎最為鎮定,一邊安慰着家中的堂叔堂嬸,一邊吩咐花小弟準備下聘的六牲。

     可憐花木蘭還未知道怎麼回事,就莫名其妙被一群好友、羽林郎、家人簇擁着去了京城,在京中狄葉飛的私宅裡下了聘,這算是有了婚約。

     花木蘭下聘那天,有好事者将狄府圍個水洩不通,街頭巷尾的故事裡也全都是“美人将軍”如何替父從軍的傳聞。

     黑山大營中那些老将聽聞花木蘭和狄葉飛被賜了婚,紛紛露出“原來如此”,立刻把之前曾聽到的“花木蘭是女人”的傳聞抛之腦後,明白了花木蘭的一番苦心。

     怕是京中傳錯了,把狄葉飛傳成了花木蘭。

     啧啧,這以後夫妻兩個開府立業,真是快哉。

     花木蘭下聘的前一夜,曾翻牆去找過狄葉飛。

    後者毫無屈辱委屈之意,反倒很高興花木蘭連夜來訪。

     花木蘭對這件事十分愧疚,她總覺得狄葉飛是被無辜攪和進來的,如今連好生生娶妻的機會都沒有了,可是狄葉飛卻說: “花木蘭,你長得不好看,身材如同男人,聲音沙啞,手有粗繭,背有傷疤,性格也不嬌柔,在軍中,我從未勝過你,你連軍功都強似我。

    到如今,我甚至還要入贅于你……” 他每說一句,花木蘭的愧疚之情便更深一分。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愛慕于你,你說我的愛慕,值不值得你試一次?” 他苦笑道: “若是你後悔了,就把我休了吧。

    ” 鮮卑以前是母系氏族,地位高崇的鮮卑女子,常有“贅婚”之事,隻是自從建立大魏以來,很少再有這樣的例子。

    便是他當年被說了婚約,也隻是“下嫁”,而無贅婚。

     如今陛下提出他入贅,而百官和文武都沒有提出反對之意,那便是真的覺得自己配不上花木蘭,有些高攀了。

     他這般受辱,原該心中萬般不甘,可他從得到恩旨的那一刻起,心中隻有喜悅,卻毫無不甘憤怒之情。

     男女之間,最難的不是情愛的發生,也不是熊熊烈火的燃起,而是能将這烈火隐忍成清明的星光,照耀各自一生或繁華或寂寥的長夜。

     他原本已經準備忍了,可老天又讓他見到了那火焰。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可不甘的? 花木蘭一生之中,從未聽過這樣的情話,心頭劇震之下,竟什麼都說不出來,尴尬的跑了。

     等跑了以後才覺得這好像有些傷人,想要再回去,又覺得即使自己回去了,也說不出什麼話了。

     她如今三十歲了,不是十八,也不是二十。

    隻是回鄉半月,就已經聽到了許多閑言碎語,也曾在午夜裡聽到父母的那些長籲短歎。

     她既然已經早就做好了孤老的準備,為何不能試試和人攜手一生? 若是狄葉飛的話…… 她想起狄葉飛那漂亮的身體。

     …… 這一定不是真的! 為什麼老是想到身體! 她果然是在軍中給那些猥瑣的同火帶壞了! 七月初七,花木蘭與狄葉飛在軍中大婚。

     花木蘭身着一身白色上柱國将軍的婚服,與狄葉飛行了一場鮮卑人的婚禮。

    軍中同袍好友、京中文武百官,紛紛前來祝賀。

     “陛下,您在笑什麼?” 素和君看着皇帝一臉笑容,忍不住好奇的出聲。

     拓跋焘笑而不語。

     ‘朕曾說過,要讓你人如其名,富貴一生,如今也算是做到了。

    ’ 拓跋焘看着對天射箭的賀穆蘭。

     ‘若不是如此,你又怎麼能名正言順的穿上這件上柱國将軍的官府,接受衆人的慶賀呢?’ 這是你該得的啊。

     “我的将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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