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恍若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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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

     賀穆蘭隻覺得一股視線從她頭頂心掃來掃去,心中更是不妙,将頭壓得更低了。

     “把頭擡起來給我瞧瞧……” 我了個擦! 這個纨绔子弟調戲街邊良家婦女的口氣是怎麼回事! 你說擡就擡啊!你說擡我就擡,我豈不就成了街邊的良家婦女了? 花木蘭一世英雄,和另一位當事人傑這輩子的第一次見面,就這麼狗血這麼小言的開始? 老娘就不擡! 賀穆蘭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不上了,愣是裝作沒聽見,閉起眼睛裝死。

     拓跋焘莫名其妙地看着這個穿着庫莫提明光铠的“親兵”居然拒絕擡頭,看了看她後面的諸多騎兵:“你們這同袍怎麼了?耳朵不大靈光?” 好在拓跋焘沒有做出上前捏住賀穆蘭下巴再擡起來這麼酷帥狂霸拽的事情,隻是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賀穆蘭後面的人。

     拒絕大可汗的命令,和神經病也沒什麼區别了。

     一個鷹揚騎士大着膽子湊上前俯下身子看了看,擡起頭來推測着說:“花親衛眼睛閉上了,是不是趕路又殺敵,太過勞累,一不留神睡過去了?” 他們疾行趕路,有時候下馬就睡着了,或是說話說着就睡着了,根本不分場合和對象。

    拓跋焘也是曾經千裡疾馳過的人,一聽這話,臉上看癔症一般的表情立刻收了回去,神色複雜道:“确實是個忠心之人啊……” 賀穆蘭被這神轉折驚得一後背冷汗,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該裝睡好呢,還是裝醒好呢? 好在這位神隊友見拓跋焘并無怒意,居然還大着膽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又不停喚着她的名字,賀穆蘭這時候再不順坡下驢就真是驢了,立刻晃了晃身子,然後迷迷瞪瞪地睜開眼來。

     兄弟,好兄弟,等回去請你吃肉! 真是機智的好少年啊! 這時候,大臣和武将們已經也跟了上前,見“拓跋提”将軍還跪着,拓跋焘一臉複雜的神态,都不知道是鬧得哪一出,各個面面相觑後,齊齊看向崔浩。

     崔浩硬着頭皮上前:“陛下,怎能讓将軍……” “花木蘭,你救駕有功,無需再跪……”拓跋焘上前幾步,虛虛扶起賀穆蘭,親熱的挽着她的手道: “我大魏有汝等這般的勇士,何愁不能一統北方!” 若是别的将士,此時一定感動的痛哭流涕大表忠心,可惜賀穆蘭已經繼承了花木蘭的大半記憶,連後來那個英明神武聲威最為顯赫時候的拓跋焘都已經有印象,對方甚至還差點成功采陽補陽,阿不,采補先天真氣,嘶好像也不對? 總而言之,并不是對拓跋焘如何好奇。

     不過對方這時候即使隻有二十歲,一身氣度也已經十分不凡,賀穆蘭略微一掃,見他身上幹幹淨淨,連頭發都沒散亂,在這種大軍逼迫、都要貼身肉搏的時候,拓跋焘還能毫無狼狽的樣子,賀穆蘭不由得在心裡贊了聲“果然非同凡人”,拱手做出一副被感動的樣子,謝過拓跋焘的誇獎。

     這時候文武官員才發現來的并非是颍川王兼鷹揚将軍庫莫提,而是一個完全不知道姓名身份的騎士,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和拓跋焘剛才差不多的神色。

     他們剛才可是附和着拓跋焘大誇特誇來人的英勇神武、忠心才幹的,結果現在一看,隻是個無名小卒? 拍馬屁拍在馬腿上? 這人哪裡冒出來的啊?穿着庫莫提的衣甲作甚?! 還是崔浩老練,立刻撚着幾根細細的長須贊歎道:“不過是鷹揚将軍麾下的一員小将,都有如此的武藝和神力,想來鷹揚将軍更非同一般,陛下,您該說我大魏有如此的精兵強将,必定能成就一番大業才是。

    ” 衆臣正在尴尬,就連拓跋焘剛才愣住,也是想起自己誇“庫莫提”阻截蠕蠕誇的是渾似對方武神在世,再一看壞了,就是個新人,從軍都沒一年的小兵而已! 這麼誇,庫莫提臉往哪兒放? 如今崔浩一給台階,各位大臣立刻開始跟着誇獎起花木蘭,直說的花木蘭臉都紅到了腳底,完全不知道自己隻不過是跑得快一些,怎麼就這麼受歡迎了?還是說剛才真的是快要崩盤了,自己莫名其妙力挽狂瀾? 如今誇也誇完了,鷹揚軍裡花木蘭雖然穿着明光铠走到最前面,卻不是因為她官兒最大,而是因為她武藝最拔群,而且又是庫莫提的親兵,被庫莫提委于重任,人人都服從于她而已。

    這一群騎兵中,官位最高的倒不是花木蘭,而是沿途求援求來的一位鎮戍将軍,和鷹揚軍中一位越騎校尉。

     按照鮮卑軍中的慣例,兩個地位最高的武将上來接受大可汗的詢問,賀穆蘭脫下頭盔退了幾步聽着拓跋焘對他們問了幾句,然後拓跋焘一指新立的營寨,對他們說道: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外面還在沖殺,我們去那裡細談。

    ” 這兩個将軍都是少帝的腦殘粉,聽了拓跋焘的話感激涕零兩眼含淚猶如對方說了什麼恩賜九族之言,連跟着拓跋焘走路的腳步都是飄着的。

     ‘還以為自己遇見拓跋焘以後就如寇謙之第一次見她那般,即使不是天雷引動地火畫面陡變,至少也該是兩人一見如故君臣相得然後順理成章,誰料除了一開始認錯人烏龍的一抱,也沒啥了不起的了。

    ’ 賀穆蘭抱着頭盔悶頭在後面走。

     ‘我拼死趕路,一路借人,又拼殺了一番才到了拓跋焘面前,現在他居然誇我一句敷衍的話,就帶着兩個将軍并肩而談了……’ 說好的劇本根本不是這樣的! 拓跋焘走了幾步,剛剛進入車陣之中,突然想到一件事: “剛才我聽号角,三聲之中相隔不過十幾裡,如今時間都過去了半個多時辰,怎麼後面的援軍還不見蹤影?” 賀穆蘭抱着頭盔的手一抖。

     鷹揚軍的越騎校尉腳步也停了下來,見君王問的這麼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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