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砸鍋賣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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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來的奴隸大都瘦弱不堪,在鐵匠鋪裡做不了這樣的活兒,幹的都是雜役,而高車人們似乎也不怕自己的技藝被别人學去,隻顧着埋頭幹活兒。

     她把那些自己的軍奴叫到鐵匠鋪的一邊,開始小聲說起自己已經升任了将軍的事兒。

     幾個聽得懂鮮卑話的互相轉述了一下,各個都露出了高興的神情。

     一個将軍的軍奴和一位親衛的軍奴,那地位是截然不同的。

     賀穆蘭見他們面露高興,反倒苦笑着說道:“我養的人越來越多,反倒養不起了。

    你們還好,就在這裡做工就好,我還要養活兩千多口人……” 雖說糧草軍中是自備的,可主将太窮時間久了軍心也會渙散。

     其中幾個軍奴小聲地在一旁商議了幾句什麼,其中一人開口說道:“可以……可以套馬,賣。

    ” 賀穆蘭被這個軍奴的話激起了興趣,連忙追問:“什麼套馬賣?哪裡有馬套?” 她實在不懂蠕蠕話,拉了一個高車會鮮卑話的漢子做翻譯,這個軍奴磕磕巴巴說了一大串,那漢子轉述一遍,賀穆蘭才聽了個明白。

     每年春天的時候,草原上就會有大量的野馬繁衍。

    一個馬群的馬沒有多少隻,大多是在十幾隻左右,馬群的頭馬必定是雄性的種馬,他帶領着群中的母馬、年輕的小馬和其他歸附來的野馬,在春天的時候在草原上遊蕩,尋找合适的族群繁衍。

     野馬也有自己的種群意識,知道不能和自己的女兒或者姐妹交/配,所以到了春天,種馬會把馬群中的母馬作為交換,和其他的馬群融合,形成新的馬群。

    這時候野馬們會成群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蠕蠕們到了春天的時候會出去套取野馬,帶回部落,壯大部落的實力。

     對于這些奴隸們來說,自家将軍煩惱的無法“養活兩千多人”是很難理解的事情,但他們生活在柔然,那地方比這裡苦的多也窮的多,能活下去,全靠着世代相傳的活命路子。

     賀穆蘭一聽到說可以套野馬賣,立刻眼睛一亮。

     黑山城裡有大批的商人,從蠕蠕人那裡獲得的戰馬大部分都被軍中取走,但有時候主将也會允許下面的人留下一些,這些商人什麼都收購,包括蠕蠕的戰馬或馱馬。

     “能套多少?危險嗎?怎麼套?” 那幾個軍奴顯然是陪着以前的主人做過這種事情,說起來頭頭是道。

     無非就是拿一些強壯的、正當壯年的母馬做餌,哄騙馬群裡的頭馬和公馬出來,然後制服、套上缰繩牽走。

     野馬是群居的,頭馬走了,小馬、母馬和馬群裡所有的馬都會跟着公馬一起走,每次套上幾百隻不是難事。

     聽起來雖然容易,所謂頭馬,自然就是野馬裡最強壯、最聰明的那一隻,想要制服頭馬,當然要有過人的本事。

     賀穆蘭如今隻有一百多金,看起來雖多,還不夠置辦什麼東西的。

    她自己就是騎射出衆,總不能讓底下人以後不射箭吧? 而且她的部下剛剛新附,因為人員不齊,又缺乏配合,不可能馬上就出戰。

    不能出戰意味着沒有收入,将士一旦長時間不征戰,就會荒廢掉武藝,懈怠了精神,這是所有帶兵之人的大忌。

     賀穆蘭越聽越是精神,拉過那幾個軍奴,開口問道:“你們有哪些人有套馬的經曆?會做套馬索嗎?可知道這附近哪裡有野馬群?” 那幾個軍奴都套過馬,可對黑山大營周圍的地理全不了解,不知道在哪裡有野馬群可以套。

     這時候,一個年紀較大的鐵匠幽幽地開口:“意辛山腳下生活着成千的野馬,每到春天就在意辛山下繁衍。

    那都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如今這麼多年過去,怕是有上萬了吧……” “老師傅,你怎麼知道意辛山下有馬?” 賀穆蘭意外地看向這個會說鮮卑話的老人。

     “你們這一片,原本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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