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虎贲雄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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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眼看着一個人因為不敵她而自刎,她實在覺得可笑。

     “我若遇到一個比我更厲害的人,我不會自盡,隻會繼續勤練武藝,想着如何打敗他,或過的比他更好……” 賀穆蘭還沒來得及解釋完,幾聲罵罵咧咧的聲音伴着驚詫莫名地“你們是誰,幹什麼”之類的呼喝就傳入了衆人耳中。

     賀穆蘭回身一望,一個寬袍大袖、披頭散發的文士被陳節和若幹人等人拖着拽了出來,惡狠狠地丢在了道觀正中的院落裡。

     那文士被擲的在地上翻滾了幾下,一頭撞在香爐之上,發出“嘣”的一聲巨響,在慘叫之後就開始胡言亂語了起來。

     “你們找錯人了!不是我!不是我!” “将軍,這就是劉方!” 蠻古猙獰着臉,指了指追出來的道士。

     “這幾個道人說的!” 那幾個道人原本還想呼叱幾句,一見為首的将軍身上血迹斑斑,還以為這莽人是一路殺過來的,再見門口崔家的家将面如死灰地喃喃自語,徹底沒有了言語,隻知道擺手。

     “你們莫濫殺無辜,我們都隻是修道之人……” “劉方,你給狄葉飛這個的時候,可想過有今天?” 賀穆蘭從懷中摸出一個小木盒,抛到他的面前。

     那劉方即使有不知道的,見到這木盒也明白了,臉上又青又白,突然就對着那香爐的腳一頭撞了過去! 若幹人從劉方胡亂求饒開始就提防着他伺機亂動,見他神色一變就已經伸過了手去。

    那劉方要撞香爐,若幹人來不及拉住他,隻好伸出手去擋在香爐和他的頭顱之間,那劉方重重地撞在若幹人的手臂上,倒把他痛得龇牙咧嘴。

     “嘶啊啊……你這人尋死尋的倒堅決!”若幹人一把提起劉方,“你何不早早死了,為何還要留着性命害人,早死就沒這些事了!” 蠻古在軍中也不知見過多少刺頭,見這劉方一次尋死不成反倒露出劫後重生之感,便知道這人剛才自盡已經是鼓足了所有勇氣,再要自殺已經是沒有膽子了,立刻接過劉方将他雙手反剪在背後,又求了虎贲軍一個将士的腰帶塞到他嘴裡,将他提到賀穆蘭的面前。

     “将軍,怎麼辦?” 那劉方聽到說“将軍”雲雲,又見她滿身煞氣,登時腿軟到無法站直。

     賀穆蘭看了看這個門客,見他果真長得面如冠玉,外表極為騙人,所以才得了狄葉飛的信任,以為他是什麼名士,服了這藥,當下一伸拳頭,往他臉上狠狠揍了一拳! 這一拳下去,好好的美男子臉上立刻腫了起來,加之賀穆蘭用的力道大,他的鼻梁直接從中斷裂,可口中被塞了腰帶,連呼喝也是不能,隻能悶哼着暈死了過去。

     “這般不禁打?唔,是了,大概是被藥掏空了身子。

    ” 賀穆蘭冷哼了一聲,望着已經趕了過來的崔浩和崔元,整了整衣衫。

     “領導動動嘴,下面跑斷腿。

    ” 賀穆蘭想到拓跋焘之前的各種謀劃,忍不住頭痛。

     雖說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可這般打臉,實在是兩方都心累啊。

     *** 平城某酒肆。

     這酒肆鬧中取靜,是一高門子弟開了結交親友的,布置的極為風雅,來往之人皆是平城有名的顯貴子弟,多是漢人,但凡家中長輩有什麼有意思的消息,這群纨绔子弟們大多趁着聚會之時高談闊論,發表看法。

     拓跋焘用人慎重,許多大族子弟也沒有官職,整日裡不免遊手好閑,但若說全是草包,也不盡然。

     例如說這位盧家的十三郎,便是朝中要臣盧玄的幼子,明年就要上任宮中散侍的“白衣之士”。

     “嘿嘿,我那舅舅家昨日吃了大虧,你們可知道?” 他的舅舅便是“崔浩”,衆人聽到此句,登時群相聳動。

     這酒肆裡原本類似于沙龍一般,這裡躺一波那裡躺一群,都在各自聊着自己關心的時事,喧嘩嘈雜,突然之間盧玄那邊一靜,其他地方也都靜了下來。

     其他離得遠的原本是聽不到那邊核心公子圈的話的,但突然發覺其他人都不說話了,自然說了一半的話也都戛然而止。

    霎時間,這處常常人聲鼎沸的歡鬧之所,竟鴉雀無聲。

     而後面廳中另一個小圈子裡的鬧酒聲、走廊上公子和奴婢的調笑之聲,就突兀至極地遠遠傳了過來。

     “盧十三郎,你說的可是花木蘭殺進崔家道觀抓走一個門客的事情?” 有一個少年大概從其他地方知道了一二,壓低着聲音問他:“聽說死了不少人,真的嗎?” “誰說死了人?哪怕花木蘭再瘋,也不敢在崔宅殺人啊!” 十三郎失笑道:“人是沒死的,隻不過這花木蘭實在太厲害,僅憑十二人就連闖三進,進了我舅舅家前院的道觀,讓我舅舅面子下不來而已。

    ” “後來花木蘭也帶着部将道了歉,更是把我舅舅所贈的饕餮戰甲送了回來,說是慚愧,不敢再用,可這丢掉的面子,是怎麼也找不回來了。

    ” 這些都是少年,最愛聽這種故事,當下慫恿着盧家十三郎把事情細細說起。

    盧家十三郎來這裡原本就是崔浩授意,雖不知道家中長輩為何要自己堕自己的臉面,但知道大人行事自有自己的道理,也就添油加醋的把狄葉飛如何中了慢性之毒,賀穆蘭在宮中如何發現端倪,而後上門去找下毒之人的事情說了個明白。

     他口才實在極好,否則也不會一當官就是在皇帝身邊當個通傳的散侍,加之他又是崔浩的外甥,這其中許多外人不知的事情,例如這門客的出身來曆,被他一說也就清楚明白。

     “哎,崔太常也是糊塗,怎麼能讓劉宋來的文士入了門下!” “現在戶籍這麼亂,誰管的清楚啊。

    ” “狄葉飛是不是崔浩那個走了運的弟子?這麼容易輕信别人,是傻子吧?” 衆人七嘴八舌,隻有一個少年愣了愣,突然冒出一句話來。

     “可不是查出這個門客曾經在樂安王門下也待過嗎?為何都覺得是劉宋那邊的陰謀?劉宋總不會陷害一個沒名沒勢之人吧……” 此話一出,屋内又是一靜。

    盧家十三郎見目的達到,立刻顧左右而言他,一拍這少年的腦袋,大叫起來。

     “又說胡話,喝酒!喝酒!” 隻是那懷疑的種子,還是就這麼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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