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寺中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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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可謂是深思熟慮,加之條件已經成熟,又有盧水胡人活生生的悲慘經曆在他面前做例子,讓他動了推行此政的主意。

     土地改革若不推行,常年窮兵黩武,百姓的賦稅徭役隻會越來越重,國庫卻全靠戰争掠奪獲取,隻要他有一仗打輸了,整個國家就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隻是“均田”之政動的大多是地方“宗主”和漢人豪強的利益,鮮卑貴族們擁有的都是牧場,賜田之政對他們影響不大,若真實施起來,說不定各地的邬壁會發生嘩變。

     但拓跋焘忍了各地林立的邬壁主們很久了,别的不說,就陳郡袁家的邬壁就已經有了切實的證據勾結了劉宋,他早就想要将袁家收拾了。

     這些邬壁主“督護”地方百姓,使得政府的人口統計無法計算精确,他們報上來的一戶,往往包含五十戶甚至更多,北魏的賦稅靠“戶”計算,邬壁主們一年要吞沒無數财富,緻使地方宗強勢力過大,長遠來看,也不利于魏國的統治。

     若“均田”推行中受到地方宗主們的反抗,拓跋焘正想趁此機會跳動鮮卑貴族們的幫助,一舉掃清境内的邬壁,使得蔭戶還鄉,以三長來征收賦稅和調發徭役。

     鮮卑舊族們早就和地方宗族之間矛盾重重,拓跋焘下令出擊,一定會紛紛響應,甚至不需要朝中調撥糧草。

     這些一環扣一環,每一環都牽扯無數的利益、派系,若是推行的好了,可謂是一石數鳥,若是推行的不好,也不過就浪費一些時間,再嚴重些,恐怕地方上也許會有幾場□□。

     手握重兵,已經在軍中達到鼎盛威望的拓跋焘,完全不懼怕任何□□。

     拓跋焘趁着酒醉,将憋在心裡許久的“分田”吐露給了賀穆蘭,而賀穆蘭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分、怎麼分、分給誰,而是商鞅,是王安石,是無數曾經倒在“變法”上的政治家們。

     即使如此,賀穆蘭注視着身側似是醉酒說出妄言的君王時,也不過冷靜地問了一句: “陛下此番說想要分田,是不是有木蘭需要效勞的地方?” “分田”這兩個字,無論拓跋焘是跟誰說,即使是最忠心于他的素和君,或是他最視為依仗的大臣崔浩,恐怕都要驚駭莫名,甚至勸谏不已。

     因為他們都深知這種變動會對大魏帶來如何的改變,而這些貴族高門們早就已經将“一動不如一靜”這句話刻入了骨子裡,輕易不敢撼動已經漸漸平衡的勢力壁壘。

     而拓跋焘沒有真醉,他一邊試探着花木蘭的反應,一邊期盼着她的回應。

     拓跋焘沒有失望,花木蘭此刻的反應,正是給了他一記強心針的回應。

     正如拓跋焘所料,若是百姓或者鮮卑軍戶們對此政并無抵觸之處,他想要從下往上的推行就成為了易事。

     他卻不知道,賀穆蘭表現的如此平靜,并非是因為“分田”并不牽扯到她的利益,相反,若是拓跋焘需要她上書或者附議成為改革派的一份子,那她也會義不容辭。

     從太平真君年間到現在,她到過後世,見過邬壁下百姓如何屈辱的依附宗族而活,見過盧水胡人和其他雜胡的苦,見過百姓為了躲避賦稅和徭役紛紛出家而引出滅佛,見過地方盤剝無法營生而不得不堕落為盜賊的流寇…… 她見的苦難太多,以至于到了即使知道變法可能帶來的下場,也不願袖手旁觀的地步。

     拓跋焘已經漸漸站直了身子。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非常苦逼、非常倒黴的君王。

     他登基時,衆敵環飼,他父親的屍骨還未寒,就被柔然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好不容易廣納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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