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風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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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盧水胡人們去搜索全寺,一邊肅容對周圍的百姓抱了抱拳。

     “我是懷朔花木蘭,忝為禦前虎贲軍虎贲左司馬,如今奉大可汗之令搜查此寺,諸位若有疑問,可以随我去衙門對質。

    ” 她靜靜立在堂前,大有他們向前一步,自己就要出手的架勢。

     幾個婦人已經哭倒在了一起,堂内的僧人聽到“奉旨”雲雲已經吓得軟倒。

    皇帝的威嚴自然是不可冒犯的,原本喊得最響的幾個附近鄰人也按下了自己憤怒的表情,可腳步卻沒有移動一步,似乎是要看到最後的結果。

     這讓賀穆蘭不由得想到後來拓跋焘下令“滅佛”之時。

    那時候,即使被發現族誅,依然有許多人偷着供奉和尚,甚至讓和尚到家裡避難。

    枯葉寺旁的鄉人為寺裡兩個和尚甚至封了山路,做成假的山壁,其工程何其浩大?又如張氏母子,為了保護寺裡的慈苦大師幾乎家破人亡。

     這個時代百姓幾乎沒有避難所,會教授百姓知識、收容百姓逃避戰亂和徭役的,隻有寺廟和道觀。

     道觀是清修之所,獲得道牒不容易,而且道教幾乎不收胡人,學習漢字修習經卷太困難了,佛教則不然,念句“阿彌陀佛”,剃了頭發就能當和尚,梵文經卷就算許多多年老僧都未必精熟,差距也不是很大。

     出家人慈悲為懷,天師道入道門檻太高,佛寺定期施粥贈藥,接濟窮人,還教許多胡人和漢人習字以及謀生的技巧,會得到廣泛的支持也是常事。

     可這一次,即使再怎麼虔誠,這些百姓的也都齊齊失色。

     随着一群盧水胡人悲傷的嚎哭之聲發出,十幾個盧水胡人或背或抱着族人的屍首從後殿裡走了出來,邊走邊大哭,幾近悲痛欲絕的地步! 這些天台軍的族人沒死于戰亂,也沒死于任務的過程,若是那麼死了,也不失為一個勇士。

    可如今,竟憋屈又冤枉的死在這座寺廟的後院,手上和身上都綁着繩索,看樣子死前十分痛苦,那臨死時的猙獰表情已經永遠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盧水胡人最信仰佛教,所以才會在這座寺中歇宿,如今在康甯寺的後院裡發現了盧水胡人的屍體,他們所受的打擊可想而知。

     他們之前接到蓋吳和賀穆蘭的命令捆綁住這些僧人,尚且沒有侮辱他們,也沒有往他們嘴裡塞東西,隻是把他們放在堂裡大殿中,就是希望他們是錯的,能給他們一個道歉的機會。

     可如今事實勝于雄辯,要道歉的,反倒該是這些僧人了。

     圍觀的百姓都吓傻了,出了人命,又是這麼多條人命,而且死的都極為痛苦,盧水胡人們大哭着把他們放在釋迦堂外,一邊念着佛号一邊替死者解開身上的繩索,實在是見者流淚聞者傷心。

     蓋吳已經知道了這些族人的下場,可饒是如此,依舊驚得後退幾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是我叔叔的人馬!他們……他們有的還是我的長輩,小時候我還拿他們當馬騎過……瓦力盧阿叔,丘裡阿叔……” 賀穆蘭是法醫,見這些人死的實在是痛苦,不免職業病發作,跪坐下來開始驗屍。

     她絲毫不懼這些死者恐怖的死狀,小心的查看他們的瞳孔和口腔,又仔細探查了他們的身體四肢,頓時怒不可遏:“他們竟然活活将人悶死!這哪裡是慈悲為懷的僧人,簡直是一群瘋子!” 陳節一直跟在賀穆蘭身後,他和蓋吳交情好,見後者無聲落淚,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你莫太傷心。

    我們家将軍以前人稱‘玄衣木蘭’,軍中許多戰死的将士都是他收殓的。

    現在雖然走的……不太……”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麼措辭,隻好岔過。

     “但你會給他們報仇,我們家将軍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 說起來也是造化弄人,之前這些人還不知受了誰的委托來殺賀穆蘭,可因為發現賀穆蘭是蓋吳的朋友,這些人收手不願幹了,殺人者反倒成了被殺了滅口的人,誰也不知道誰是主使者。

     照理說,賀穆蘭不該管這些要刺殺自己的兇手,可她又明白這些人不過是别人利用在手上的刀劍,又是徒弟的族人,不免有物傷其類之感,自然是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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