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我心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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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留個尾巴等着日後掘開? 一旦留下隐患,商人能走,奸細能走,内應也能走,軍隊更能走。

    虎贲軍和高車虎贲隻聽從拓跋焘調遣,兩軍更是沒什麼世族的利益糾葛,确實是最合适的人選。

     “高車虎贲那邊……” “斛律光鬥不堪大用,我看狄葉飛這幾個月極為穩重上進,而且開始明白我立他為右司馬的原因了,既然如此,我也願意推他一把。

    你二人既是知交,也好相互輔助,就算王家想要離間,也離間不到狄葉飛身上去。

    ” “我替狄葉飛謝過陛下的賞識。

    ” 袁家邬壁雖然牆高堡深,但拓跋焘若是真動真格的,也不過就是發多少兵的結果,最大的可能就是袁家現任的家主出來投降,連打都打不起來。

     如果是這樣,等于是送了一個軍功出去。

    狄葉飛如今就缺站得住腳的戰績,所以拓跋焘才說“推他一把”雲雲。

     “那,庫莫提将軍呢?”賀穆蘭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拓跋焘一想到庫莫提似乎就心中憋屈,頓了頓後才說道:“我準備讓他率領鷹揚軍回黑山整頓軍務了。

    聽你的說法,黑山整個快要荒廢了。

    日後我還準備用黑山軍攻打北燕,決不能就這麼糜爛下去……” “恕我直言,陛下,我懷疑黑山軍中也有那些奸/人的勢力。

    您可還記得殺鬼?殺鬼會死,還有我之前在黑山碰到的那些刺客,都說明黑山是早就已經被那些人滲透進去了。

    您說要保護庫莫提将軍,若黑山有心懷不軌之人……” 賀穆蘭想到殺鬼之事,心中總覺得紮了一根刺。

     偏偏她派去那位将領家送信的親兵回來,說是殺鬼出事之後有人已經以殺鬼的名義将他的父母兄弟全都接走了。

     因為殺鬼那時候已經是個偏将,不再是普通的奴隸之身,他的主家也不願意背個“不慈”之名,很爽快地就放了這一群家奴自由,任他們跟着“殺鬼派來的”親兵離開。

     至于他們是不是回了黑山城,又究竟去了哪裡,統統不知。

     賀穆蘭最擔心殺鬼的親人從此無着,可如今豈止是無着,簡直是石沉大海一般! 聽聞賀穆蘭的擔心,拓跋焘哈哈大笑。

     “那你也未免太小看庫莫提了!他少年時就入了黑山,到如今已經十年有餘,十年前你還在家中繡花呢!他經營黑山絕不在那些人之下,否則我又怎麼放心讓他去做這黑山大将軍?” “他入了黑山,就猶如潛龍入海,那裡才是他最安全的地方。

    ” 賀穆蘭不好說她懷疑庫莫提也許和黑山那群刺客是一夥的,莫說此時拓跋焘聽不進去這些,就算說了也未免有挑撥之嫌。

    她得庫莫提諸多幫助和提攜,說這些話也太沒心沒肺,更何況隻是她個人無端的臆測,沒有證據之前,實在不适宜拿來胡亂定罪。

     出于她一貫的嚴謹,最終賀穆蘭還是沒有說出這些話來。

     “賀穆蘭,我想要盡快改變大魏。

    ” 拓跋焘揉了揉眉角,“周圍的敵人越少,我便越能感受到國中對我的掣肘。

    有外敵時,衆人還能一心一意抵禦外敵,一旦中原一統,我怕便要開始内鬥。

    在那之前,我必須先打下足夠牢靠的根基……” “是,陛下。

    ” “無論是‘均田’也好,還是提拔年輕将領和大臣,如今都已經往好的方向發展。

    劉宋那邊宋帝身體終于有所好轉,劉義康的好日子怕是快到了頭。

    待我将袁家邬壁收複,便把柳元景和劉義康給柔然大汗的書信給宋帝送過去,他是聰明人,知道如何取舍。

    如此一來,我大魏和劉宋至少有五年的安穩日子,足夠我掃平中原、處理國中内患。

    ” “我想過,若他日你是女人的身份暴露,也許會給你惹出□□煩。

    我提拔玉翠作為鴻胪寺官員,便是試探朝臣和軍中的看法。

    若玉翠出使羌族一事辦的漂亮,我還準備逐步啟用一些有才德的貴族女子進入朝中不顯眼的位置……” 拓跋焘似乎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對賀穆蘭說起這些話來猶如炫耀,帶着一種稚氣的洋洋自得。

     賀穆蘭卻覺得心中砰砰亂跳,簡直被拓跋焘勾勒的美好前景誘惑的無法言語。

     “我想過,你這樣驚世的武将,想要一輩子藏匿身份和性别是不可能的,總不能永遠不結婚生子吧?到時候莫說你,便是那麼多踩破你門檻的媒婆也不可能同意。

    ” 他心情總算是好一點了。

    拓跋焘每次一想到被衆多女郎愛慕的花木蘭是個女人就想笑。

     “你的身份随着你地位的提升,總歸是瞞不住的,不如我先潛移默化,讓世上之人對女人當官并不覺得詫異,如此一來,他日你真身份暴露,也不至于受到各方打擊,因為在你之前,已經有過衆多先例了。

    若是你威望足夠,我魏國真的出一位堂堂正正的女将軍也未可知。

    ” 拓跋焘的神采昂揚。

     “啟用寒門算什麼!敢啟用女人才是真正的愛才之人。

    到時候我招賢令一出,無論男女,隻要有才,我通通……” 拓跋焘越說越驚世駭俗,讓賀穆蘭在為這美好藍圖心動的同時,忍不住深深的為自己悲哀。

     陛下想要為全天下的女人獲得一個堂堂正正證明自己的機會,而她卻不一定看得到了。

     即便如此…… “陛下的鴻恩,花木蘭受之慚愧,木蘭替玉翠、替想要以己身之力立于世上的姐妹們謝過陛下……” 賀穆蘭以手撫胸,行了個大禮,替未來也許比她幸運的多的女人們緻謝。

     “你不必謝我。

    若不是有衆多像你這樣的女人讓我刮目相看,我或許會一直以為女人是隻能養在家裡,徒有其表、蠻不講理、喜怒無常、忽冷忽熱……”拓跋焘一邊講,一邊像是想到什麼人一般咬牙切齒地痛訴着女人的缺點。

     “……的奇怪東西。

    ” “呃……” 賀穆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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