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分道揚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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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賀穆蘭的選擇并不同意。

     從盧水胡人冬天洗的是“旱澡”,就可以看得出他們對“水”抱有的是什麼樣的态度。

     盧水胡人和虎贲軍原本就有些不對付,但這種矛盾被路那羅和蓋吳控制到了最低限度,基本沒有什麼大的摩擦。

    虎贲軍的軍士都很克制,然而這次盧水胡人是蓋吳通過氣一定要被策反的,自然各個都猶如影帝附身,開始不停的鬧起事來。

     先是在公衆場合大肆诋毀賀穆蘭選的路簡直是荒誕滑稽,而後又把去北涼的路途說的猶如妖魔橫行一般,河盜、馬賊層出不窮,嘲笑虎贲軍在水上也許連刀都拿不動。

     虎贲軍自然不樂意,反諷盧水胡人身為俘虜還被留用,不但不知道感恩還對花将軍諸多抱怨,簡直是寡廉鮮恥的胡夷。

    而盧水胡人則抱怨花木蘭摳的要命,隻肯給他們包飯,千裡迢迢賣命的辛苦活卻連傭金都不肯給一分。

     虎贲軍裡有些人知道前些日子袁放和蓋吳因傭金吵架的事情,再想起前路漫漫又沒有仗打,這大半年一點收益都沒有,還不如盧水胡人,頓時意氣難平,隻覺得他們是得了便宜賣乖,矛盾也就越來越大。

     賀穆蘭和袁放使出此計的目的是做戲給李順看,卻不是真的想虎贲軍和盧水胡打起來,所以矛盾眼看着就要激化的時候,“内奸”鄭宗就上場開始表演了。

     “你做的确實很好,不過和我安排你做的事有些出入……”李順看着面前又來索要好處的鄭宗,搖了搖頭道:“我讓你煽動虎贲軍嘩變,你光煽動盧水胡人有什麼用!” “李使君這就有所不知了。

    ”鄭宗腆着臉說道:“虎贲軍都是黑山出身,花木蘭也是黑山軍出來的将領,所以虎贲軍都待花木蘭敬若天人,好生生的,我就是再舌燦蓮花,也不可能煽動虎贲軍作亂,說不定反倒被人抓住了把柄……” 他的眼神裡閃着惡毒的光。

     “但盧水胡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是襲擊虎贲軍反倒被俘虜的傭兵,虎贲軍中很多根本就瞧不起這些野軍的本事,偏偏他們又是花将軍的弟子,又不能撒手不管。

    自從他們來了以後,花将軍無力供養這麼多盧水胡人,都是從虎贲軍的口糧中分出一部分,虎贲軍日度被減少,心中不免就有怨氣。

    加上蓋吳三番四次找袁放索要盧水胡人護送使團的報酬,兩人之間早有間隙,甚至還打過一場……” 鄭宗說的都是李順不知道的事情,所以聽的極為認真。

    賀穆蘭身邊的人哪怕窩裡鬥也不抖出去,李順除了知道一些表面的東西,竟完全不知道他們為何産生的矛盾。

     如今鄭宗解釋一番後,李順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花将軍出身微寒,當然不能和李使君你比,一千張嘴拖也拖累死她了,偏偏盧水胡人還覺得自己吃了虧。

    蓋吳和花木蘭的歲數不過伯仲之間,嘴裡稱他師父,其實也不過是攀附着好過日子罷了,心裡還是向着族人的,這一來二去,矛盾的種子也就埋下。

    ” 鄭宗看着李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洋洋自得,臉上也表現了一些出來,不過這樣倒看起來更有“小人得志”的樣子,一點也不出戲。

     “這次花将軍想要走水路,盧水胡人不願意走水路,虎贲和盧水胡之間必定要出問題,一旦盧水胡人不走了,花木蘭肯定騎虎難下,李使君隻要想法子讓花将軍同意走陸路,虎贲軍就會認為花木蘭為了盧水胡人妥協,一碗水端不平在軍中是最可怕的,尤其盧水胡人還是外人,更會寒了将士們的心,一旦花木蘭和虎贲軍離了心,我才好伺機煽動不滿,就和這次煽動盧水胡人一般……” 他“嘿嘿”一笑,對李順伸出手:“想要讨好盧水胡人可不容易,他們一個個都跟吸血的水蛭一樣,不得了好處根本不願意聽你的。

    李使君給的金子雖好,可不好花用,最好再賞我些容易花用的财帛……” “我哪裡會帶這麼多财帛出門!就算我賜下來,你抱着那麼多布回去難道不會惹人注意嗎?” 李順這下看鄭宗的表情怎麼看怎麼讨打。

     “我隻能給你些金子!” “給什麼當然是使君随意,但我下次再用錢的時候,恐怕就會被人發現多了許多意外之财了。

    ”鄭宗聳了聳鼻子。

    “我隻是個舍人,又不像李使君這樣高門大戶出身,說不定看我不順眼的人就要查一查我的錢是怎麼來的……” “罷罷罷,除了金器以外,我再給你點散碎的銀子。

    ”李順胸中憋悶地想要打發他走,臨要出口時突然想起他剛才說的話,不由得抱着希望開口問他: “你說蓋吳和花木蘭的感情并不是很好?” 他對那個沒有什麼表情的小子印象不深,但依稀看過他們練武,似乎武藝不凡,不在那羅渾之下,能被花木蘭收為弟子悉心調/教,怎麼也是個人才才對。

     “倒不是不好,蓋吳此人很難和别人交心,對花木蘭也隻是淡淡的,心中隻想着恢複天台軍的榮譽,能夠帶着盧水胡人名震天下……” 鄭宗添油加醋地說道:“這些盧水胡人跟花木蘭相處的時間短,許多人連鮮卑話都不會說,所以都是蓋吳充當兩者之間的使者,因為傭金和待遇的原因,兩人最近确實有些不對,蓋吳現在日日都住在盧水胡營裡。

    ” “那我想要将這群盧水胡人收為己用,你看可能性有多大?” 李順連忙追問。

     “我不知道,這恐怕要看李使君開的價錢有多少……”鄭宗的臉上露出貪婪的表情,“人為财死,鳥為食亡,他們都是刀口上糊口的傭兵,目光短淺,愛财如命,當然是誰給的價碼更高,就跟着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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