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分道揚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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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着他點了點頭。

     “袁放有提防。

    ” 兩人打鬧間,袁放拿出鄭宗這次又取回來的一批金器和銀子仔細打量,有些不能理解地喃喃自語:“為何銀子上沒有,金子上都有?這些标記是什麼?” 鄭宗這樣的小人物隻能做做通譯,接觸不到北涼的内造之物,就算是北涼王室也不會用這些,隻有沮渠蒙遜的内庫之物才會打上這些烙印,袁放就更不會知道了。

     陳節看見袁放在自言自語,忍不住伸頭一看,見袁放摸着金器不起眼之處留下的印記,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在自言自語什麼?這又是什麼?” 陳節嗓門頗大,一句話引得衆人都看了過去。

     袁放隻能拿着制作精美的金酒杯等物告訴賀穆蘭自己的擔憂,然後說道:“我怕這些金器來曆不明,回頭被李順用來栽贓嫁禍。

    可現在是在行軍之中,這些金子又不能回爐重做,印記磨掉也太過明顯……” 這麼多金子拿出去“改造”,該輪到花木蘭第一個有嘴也說不清了。

     賀穆蘭原本還不知道袁放在說什麼,聞言伸出手。

     “什麼東西?拿給我看看。

    ” 袁放遞出一個金酒杯。

     “能重造就好了,雖然說這樣精美手藝的器皿毀了可惜,可如今我們要行商最需要的是不紮眼的東西,這樣的杯子還是……呃……” 衆人:(⊙o⊙)… “這樣行了嗎?” 賀穆蘭遞過捏扁了的酒杯。

     如果一團金疙瘩也稱得上酒杯的話。

     “這些金子很純,所以比一般金子要軟。

    ”賀穆蘭又随手拿過一個金碗,用手指使勁捏住那個印記的位置,直到那個部位肉眼可見的癟進去了一塊,才把整個碗胡亂捏了一遍。

     “這樣印記就沒了……”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賀穆蘭的力氣大,可再一次親眼所見,還是忍不住是呆若木雞,尤其是袁放,甚至忍不住伸手去觸碰賀穆蘭的手臂。

     并沒有血脈赍張……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以後李順那來的東西,小件的就給我捏成團,大的我想法子把印記給毀了。

    ”賀穆蘭皺了皺眉,“其實用錘子敲也一樣,就是敲動靜太大。

    捏成這個樣子,怕以貨易貨的時候會有些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袁放眼神呆滞着回答,“看到這樣的酒杯,隻有不怕死的才會想占便宜。

    ” 這是絕對的威懾,那指印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商隊裡有一個這樣的強者坐鎮,連讨價還價都容易些。

     賀穆蘭這才放了心,點了點頭。

     “那就好,本來好東西都白瞎了,别不能用。

    ” 她并不覺得自己做的這麼輕松有什麼驚世駭俗,可見她并沒有使出最大的力氣,隻不過是随手而為罷了。

     知道賀穆蘭為何力氣這麼大的,頓時想起她說的“我的經脈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限”,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悲哀,一個個沉默不語。

     隻有不明真相的陳節和鄭宗兩眼熠熠生輝地望着賀穆蘭,恨不得從眼睛裡飛出兩朵花來飛出去才好。

     “曾經有一個入贅的機會擺在我面前……”陳節喃喃自語。

     ‘我這輩子達不到這樣就算了,說不得我兒子還有機會啊……我真蠢……’ 陳節連跳河的心都有了。

     袁放看着手中捏扁的酒杯,不知為何想起自己的兄長來。

     他以前一直覺得花木蘭有些像他的兄長,都是一副外表剛毅且不近人情,其實性格溫柔體貼的類型。

     但如今再看,他的兄長不如花木蘭多矣。

     至少這份在生死之前的豁達,他就遠遠及不上。

     他離開陳郡被押送到平城之前,曾經最後去探望過他,在寇道長的醫治下,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有了好轉,可心中卻一直想着的還是那個女人。

     妻子、兒子、弟弟、父親,甚至是家族,他都不關心。

    在臨死之前,他唯一想到的就是自己負了那個女人,害了那個女人,愛過那個女人。

     而花木蘭的遺言,卻句句不忘國家、陛下、同僚,對于自己不過是寥寥幾句。

     一個女人,拘泥的不是情愛,而是大義,足以讓他為之傾倒。

     隻可惜,在他剛剛動心之時,她就命不久矣了。

     他是個務實之人,為了不讓自己下半輩子在痛苦怨恨中度過,也隻能先掐斷這一絲情根,讓自己退回“主簿”的身份。

     *** “我要做個好人……” 站在蓋吳身後的鄭宗咬着手指。

     他隻要想到花木蘭那健壯的臂膀可以随時将他舉起,就忍不住全身滿足的顫抖。

    他男人的那一面讓他喜歡美人不錯,可男人更多的一面卻是崇拜強者…… 他以為拓跋焘已經是世上少有的勇士了,可現在看看,這世上還有花木蘭這樣的英雄,還把他送到了他的面前,豈不是天意? 更何況這位英雄還是喜歡男人的! 鄭宗用嫉妒的表情橫掃了一眼帳内,無論是那羅渾、陳節還是蓋吳,各個都是強壯魁梧,就連袁放,雖然稱不上英俊潇灑,也是風度翩翩,另有一番氣質。

     怎麼看自己都沒有勝算。

     更别說他身邊還有個更漂亮的狄葉飛。

     “好人,光好人還不夠……” 他得做點什麼,讓花木蘭覺得他比其他人都強才行,否則一到出使結束,他肯定會被他抛之腦後。

     ‘到底該怎麼做呢?’ 鄭宗腦子裡越想越是入神。

     ‘若是花木蘭有什麼危機,自己可以舍身相救,他一定感激涕零。

    ’ 隻有自己能救的危機…… “那應該算是大大的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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