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反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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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已經死了,他的子孫也是要認的。

     源破羌正是準備拿着這封血盟書去召集鮮卑舊部,等待魏國大舉攻涼之時,這些鮮卑舊部就是最好的後手。

     源破羌并沒有成王成霸的野心,在他家破人亡,如同野狗一般在外颠沛流離時,是魏國因為同根同源的原因收留了他,妥善安置他和他異母的兄長。

     魏國給了他們尊嚴,給了他們地位,先帝給了他們住處和學習的機會,而現在的陛下賜給他和兄弟爵位以及自己的人馬。

     他在南涼時尚且是幼子,如果兄長繼位,他不過是個安樂王,而如今他是魏國的西平侯,在魏國被視作同源的宗室,也可以領兵作戰,并不比在南涼時差。

     更重要的是,拓跋嗣和拓跋焘兩位帝王都給予他“直勤”的地位,“直勤”代表他們也有繼承王位和帝位的權利,從此沒有人因為他是破國的王子而輕視他,而他從心底也認同自己是魏國人。

     先帝待他如同親子,他和很多拓跋宗室一般,是跟在拓跋焘身邊一同學習的,也是在那段時間,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具備成為一國國君的能力。

     治理一個龐大的國家實在太複雜也太需要天賦了,他既然從小并不是以“為君”的定位而培養的,自然也沒有這樣的格局。

     拓跋焘是天生的王者,他在這樣的君主麾下效力,并不覺得委屈。

     但國仇還是要報的,家恨也不能不平。

    西秦已經被赫連定所滅,他的家恨已平,如今該輪到北涼嘗一嘗破國滅都的滋味。

     源破羌咬着牙走在昏暗的暗道中,表情冷厲地從地道裡鑽出,和兩個親衛一起封好地道的入口,趁着天色未明之前迅速回返,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的父親死的屈辱,他的兄長和姐姐死的屈辱,他的異母兄弟整日隻想着如何恢複昔日的榮耀,隻有他在咬牙堅持。

     唯有真正的實現自己的價值,方能青史留名。

     隻有他青史留名,那些死在陰暗角落裡的家人們,才能值得被史書銘記。

     支撐着他一直走到今天的,不過就是這一股對名利的追求罷了。

     不為良将,必為名臣。

     他的人生不能有一絲污點! ** 賀穆蘭當然不知道源破羌這一夜究竟做了什麼,但天色未明之時,這位虎贲軍的右司馬突然造訪了他的住處。

     雖然昨夜可以供休息的時間不長,魏國的使臣們又為了今日涼國的早朝起的很早,可源破羌這樣滿臉疲憊雙眼血紅的樣子還是吓了賀穆蘭一跳。

     隻見這位經常笑臉示人的将軍揉了揉已經幹澀不堪地眼睛,對着賀穆蘭吐出一句話來: “花将軍,沮渠牧犍已經回來了,就在東宮之中。

    ” “咦,源将軍怎麼知道……” 賀穆蘭詫異。

     “長明宮中有南涼時的舊宮人,我昨夜一夜未睡便是偷偷溜出去打探消息。

    ”源破羌沒有提地道的事情,隻是輕描淡寫的說道:“北涼情況十分複雜,遠比我想象的麻煩多了。

    ” “他果然是提早回了國。

    我看沮渠蒙遜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大病未愈,不是李順謊報了消息,就是沮渠牧犍蒙蔽了所有人。

    ” 賀穆蘭對沮渠牧犍的觀感極差,一聲冷笑。

     “他偷偷摸摸回來,所圖必定巨大,就是不知道沮渠蒙遜知道不知道。

    ” “我看估計是知道,沮渠蒙遜的幼子沮渠菩提大概是推出來的棄子,沮渠蒙遜恐怕是要把王位傳給沮渠牧犍了。

    ” 源破羌想起一家幾口居然在長嫂和兒媳的居處亂/倫之事,喉間又有翻湧的意思,“沮渠蒙遜和兒媳大李氏通/奸,夜夜宿在東宮之中,興平公主也不清白,與自己的二姐夫驸馬都尉彭宣有染……” “什麼?” 賀穆蘭想起昨日那位全身籠罩輕紗的公主,忍不住錯愕。

     “你确定嗎?這可是攸關兩國外交的大事,不可妄言!” “我九死一生探來的消息,甚至還死了一位當年照顧過我的東宮屬臣,你覺得我會亂說嗎?”源破羌一想到此事眼中就有恨色,“興平公主生性放蕩,在宮中和姑臧不會一點風聲都沒有,你派出一些通曉各族語言的盧水胡人細細打探,一定能夠得到一些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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