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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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恐懼讓他沒命的離開這支被“惡魔”盯上的使團,完全生不起再回頭看看的沖動。

     老桑頭跑了,留下一群迷茫而無助的可憐人。

     . 遠處沙丘。

     “怎麼樣?那邊情況如何?”沮渠菩提早已經被鐵衛營的鐵衛們帶着離開了很遠,但那麼大的風頭即使離得極遠也能看到一些痕迹。

     什麼天下紅雨、老鼠上天、平地裡起了龍卷風之類,即使離了幾十裡,還是足以讓人心神劇震。

     “風太大了,我不敢湊過去……”因為使團裡還有孟玉龍等孟家軍的人在護衛,這幾個孟家子弟比沮渠菩提還要着急。

     他們臉色灰白地苦笑着:“那麼大的風,恐怕都被吹走了!” “不是說隻是一場沙暴嗎?那是沙暴嗎?那簡直就是妖風!”沮渠菩提早已經跳下了駱駝,“表兄還在那裡!我們不能就這麼站着!” “那我們能怎麼辦?我們現在過去也會被卷走的!” “這附近沒有人了嗎?最近的城鎮是在哪兒?”沮渠菩提也熟讀一路的地圖,“難道要回去求援嗎?” “世子,放棄吧,就算回去也來不及了。

    ” 幾個侍衛搖了搖頭。

     “我們現在應該去和王後安排的隊伍彙合,這裡出事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回去,王後很快就要來了。

    世子,這是天災,不是*!” “這就是*……這就是*……” 沮渠菩提不能接受地拼命搖着頭。

     “為了我一個人,死了這麼多人……我要去找人救他們,我要去附近的綠洲,綠洲裡一定有商隊……我要回去,去毛水,去羅鎮,那裡都有人,找人去把他們挖出來……啊!” “對不住了!” 一個侍衛咬牙将沮渠菩提敲暈,又在他的嘴裡塞了東西,抱着他上了駱駝。

     “難道一路就這麼捆着他?” 幾個侍衛面面相觑。

     “我們為了救他才死了這麼多人,現在他還想回去,當兄弟們的命不值錢嗎?”那個面色嚴肅的侍衛寒着臉說道:“如今事已至此,唯有将他送到王後那裡我們才能全身而退,否則在世人眼裡,我們已經死了。

    ” “可他要鬧……” “他會接受的。

    他跑了,北涼一旦和魏國打起來,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你當王後不知道嗎?她們是完全不想管了,反正我們無牽無挂,操心什麼,走!” “……那就走吧。

    ” *** 鄭宗并沒有斷了骨頭,但身上的傷勢比賀穆蘭要嚴重的多。

     也不知道是因為鄭宗比賀穆蘭細皮嫩肉的多,還是賀穆蘭穿的衣衫料子比他要粗糙,這一場浩劫下來,鄭宗幾乎已經成了個血人。

     但他畢竟是年輕健康的小夥子,當賀穆蘭将他從沙子裡撈出來抱到沙丘的陰影之下後沒多久,他還是漸漸清醒了過來。

     “你能不能不要再看了!” 鄭宗虛弱而惱羞成怒地對着賀穆蘭叫着。

     “不就是長得比别人小點嗎!” “我沒看你啊。

    ” 賀穆蘭莫名其妙地對鄭宗說着。

     “沒看我在把死人的衣服想法子給你捆成圍屁股的布嗎?誰看你了!” 還小點…… 沒被沙子搓掉鳥就不錯了,他該慶幸毀掉的隻是臉。

     賀穆蘭用那袋烈酒給鄭宗擦了擦身上的傷口,把那些傷口裡揉進去的沙子給小心地揀掉了,但這并不能保證他的傷口不會感染。

     沙漠裡缺醫少藥,日夜溫差又大,他們沒水沒衣服,全身都暴露在太陽之下,如果還在白天行動,一定都會脫水而死。

     所以他們隻能躲在沙丘的陰影裡,将自己蜷縮成一團,盡最大的可能保存自己的體力,等待着晚上到來。

     到了晚上,才是他們行動的時候。

     被痛苦折磨的鄭宗一刻都沒有閉上眼睛,疼痛讓他完全沒有睡意。

    但他也同意賀穆蘭的話,在這裡一直等着,隻會等死。

     風是從北面刮過來的,所以他們現在一定是在南邊的某處,也不知道離沙漠裡那座岩沙城還有多遠。

    他們完全迷失了方向,沙漠裡一點參照物都沒有,風吹過沙丘,這座沙丘可能上一刻還在這裡,下一刻就去了那處。

     隻有看着太陽才能知道具體的方位,賀穆蘭和鄭宗已經說好了,隻要太陽一落山,朝着東北的方向一直走,一定就能找到使團。

     但這隻是他們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不是能夠找到,鄭宗和賀穆蘭也沒有把握。

     天色一點都黑下去了,賀穆蘭抓起了磐石插在自己的腰上,自然而然地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中的豔紅正在變成紫色,漫天的紫雲頗有些“紫氣東來”的意思,氣象萬千,蒼穹一直延伸開去,知道天的盡頭。

     “紫氣東來”無疑是一個好的兆頭,被老天折騰了一遍的賀穆蘭也不由得開始詳細命和運這兩種東西了。

     現在她無比的希望好運氣能一直籠罩着她,直到她能夠帶着鄭宗離開沙漠。

     “天要黑了,我們走。

    ” 賀穆蘭又渴又餓,隻是在白天的時候稍微打了個盹,也不知道精力能維持多久。

    但她不可能把鄭宗留在這裡,所以一把背起了鄭宗,朝着東北的方向而去。

     鄭宗身上的皮肉傷已經不再滲血和組織液了,因為沒有衣服蔽體,被烈風撕碎了的布條,飄飄蕩蕩的挂在他的身上。

     随着天色越來越暗,寒風也開始吹拂,賀穆蘭低頭看了眼鄭宗的胳膊,隻見他的皮膚上已經開始起了雞皮疙瘩,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加上站起來的汗毛,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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