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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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是休息一會兒吧?你已經走了幾個時辰了?” “我不知道啊。

    ” 賀穆蘭歎了口氣,看了看頭頂上的月亮。

     “我們走了許久了嗎?為什麼月亮的位置一點都沒動?” 他們說了這麼多話,走了那麼長一截路,為什麼月亮還是沒動呢? 鄭宗突然動了動,将自己血肉模糊的臉完全朝向賀穆蘭,嘿嘿一笑。

     他看不見自己臉的樣子,所以恐怕還自以為這樣很诙諧,可實際上,賀穆蘭低頭看見他這樣怪笑的樣子是真的提了神。

     活似三流恐怖片裡爬出來的喪屍一般。

     還是光着的。

     嘿嘿笑着的鄭宗嘴唇已經幹裂的見血了,他睜大了眼睛,向着賀穆蘭幽幽說道:“花将軍,你聽沒聽過沙漠裡的一個傳說?” “什麼傳說?” 賀穆蘭抱着鄭宗,竭力讓自己不去看他的臉。

     “沙漠裡死掉的人,是不知道自己死了的,他們的鬼魂會一直在沙漠裡飄蕩,想方設法的離開沙漠。

    ” 鄭宗的聲音陰森森地:“嘿嘿,連鬼都不願意留在沙漠裡,可見沙漠實在比地獄還要可怕。

    說不定我們已經死了,現在想走出去的,不過是我們的鬼魂。

    ” 賀穆蘭被鄭宗陰暗的語氣吓得打了一個寒顫,直接停住了腳步。

     鄭宗還在對着她怪笑,渾似鬼上身似的。

     這讓賀穆蘭沒好氣地把他丢到了地上,從腰上取下酒囊,仰首抿了一口。

     甘冽的烈酒沿着喉嚨下去,一直燒到胃裡。

    空蕩蕩的胃被這烈酒灼燒的直發疼,那滋味實在不好受,卻提醒着賀穆蘭,她還活着,是人,并不是鬼魂。

     鬼魂應該是感覺不到胃疼的。

     “我要死要活的抱着你,走到腿都發軟,你居然給我來這個?吓唬人也不是像你這麼吓的!” 賀穆蘭甩了甩胳膊和腿,又重新彎下身子。

     “算了,繼續走吧。

    走到我走不動了為止。

    ” “我是說真的。

    ” 鄭宗并沒有舉起胳膊,而是十分嚴肅地點着頭。

     “我一定是死了,所以才感覺不到全身疼痛或者冷。

    花将軍,你現在抱着的是我的鬼魂,才會這麼輕松。

    你把我丢下吧,你自己走,我雖然是鬼,但是不會怪你的……” “你是鬼也得跟我一起走出去!!” 賀穆蘭突然失态地大叫了起來。

     “五千虎贲軍跟着我離開了平城,現在回去的還不知道能有多少!你、慈心大師、蓋吳,原本都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是被我硬生生扯進來的!如果你死在了這裡,我該如何面對自己?” 賀穆蘭恨聲道:“你是鬼也好,是人也好,都得跟我回平城去!死了一個大行驿還不夠嗎?還要死多少人才行?每死一個人……” “都是我的無能啊!” “你為什麼是個好人呢。

    ”鄭宗的眼淚沿着眼角流了下來,留到自己滿是傷痕的臉上,痛得如同錐心。

     他用着極小的聲音自言自語。

     “放棄我不好嗎?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啊……我自己不想活了……” 雖然才一天,可他這麼大都沒吃過這樣的苦。

     他也根本就不是這麼堅強的性子。

     “别哭了。

    ”賀穆蘭準備彎腰将他重新抱起來。

    為了讓他放松一點,賀穆蘭刻意開着玩笑說道:“你要再哭下去,我說不定會渴的去舔你臉上的淚珠子。

    ” 賀穆蘭一隻手剛抓住他的肩膀,卻感受到他整個人震動了一下,手臂也像是不由自主一般擡了起來…… “别亂動,不需要你用勁兒……” 賀穆蘭還以為他不想走了,語氣有些煩躁地開口。

     “我來……” “花将軍,那邊有綠光……” 鄭宗抖了抖,突然了悟了過來。

     “是我們身上的血。

    我們身上的血腥味,把狼引過來了!” 并不是隻有人會在晚上趁着氣溫低行走的。

     夜行性的動物也是一樣。

     賀穆蘭穿着沙漠裡必備的長靴子,所以一般的蛇蟲咬不到她,可要是遇見狼,這種靴子毫無用處。

     “狼?” 賀穆蘭赫然一驚,扭身看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陣腥臭的風迎面撲來,賀穆蘭身手極快地從要帶上拔出匕首,月光之下,隻見得匕首的精光閃耀、跳動、流轉,就在電光火石之間,賀穆蘭已經朝着迎面撲來的狼身上刺了七八下。

     她的武藝是實打實在生死之際鍛煉出來的,每每到絕望之時就能爆發出巨大的力量。

    那隻狼還沒有得手,已經被賀穆蘭刺了好幾下,然後無情地一腳踹開。

     然而事情還沒有結束,一隻狼死了,他們的四周卻又出現五雙綠森森的眼睛。

     那隻狼隻是試探的誘餌。

     他們被狼群包圍了。

     “五隻……老天可真是不肯放過我們。

    ” 鄭宗苦笑着坐起了身子。

     “我虛弱的根本站不起來,我知道你能殺出去,你自己去吧。

    ” “不過是五隻狼而已,你太小瞧我了。

    ” 賀穆蘭兩道濃眉倏地一揚,臉上現出了令人望而生畏的表情。

     她甩手把手中的匕首丢給了鄭宗,從腰上取下厚重的磐石,昂然道:“你自己拿匕首保護好自己。

    ” 她望着地上已經開始抽搐的狼,喉嚨間居然有股難忍的幹渴。

     一天一夜沒有喝水也沒有進食,隻喝了一口烈酒,她雖然口中說的硬氣,但身體的狀态卻沒有想象的那麼好。

     在鄭宗駭然的表情中,賀穆蘭沒有立刻和圍攻而來的狼對抗,反倒俯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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