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亂象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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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過去!” 她身上穿着将軍的服飾,腰上佩着磐石,再加上戰馬越影比其他馬都高出一個馬身,許多已經出城的百姓都匆匆避開她去,讓她得以逆着人流而入,就快到達城門之下。

     擁擠的人潮終于失控,城門官甚至已經開始提刀用刀柄敲打強行沖城的百姓,但依舊還是有人駕着馬車開始奔馳。

     在人潮洶湧的地方任由馬車奔馳是十分危險的,許多百姓避之不及,紛紛被那輛像是發瘋一般的馬車撞倒在地,有的人更是慘叫出聲。

     城門官們立刻提着自己的木倉/矛等武器投擲了出去,賀穆蘭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們将自己的武器塞入車轅和車軸之中,活生生将疾馳的馬車輪子卡住,然後大叫了起來: “都閃開閃開!别被撞了!閃開閃開!” 百姓們瘋狂的往外湧,城門官們瞬間就被推倒了,手中的木杆一個傾斜,就像是觸發了某種多米諾效應一般,整個馬車突然摔倒。

     “轟!” 一聲巨響之後,馬車的窗子裡爬出一個全身華貴的婦人,驚聲大叫了起來:“我的箱子!我的細軟!來人啊,把我的東西搬出來!” “啊啊啊!我的孩子!” “我的相公啊!我相公被壓在車下了!” 兩聲慘叫之後,婦人的啼哭聲像是撕裂耳膜一般乍然響起,那從馬車裡爬出的婦人還在絮絮叨叨地指揮着家仆去搬開車門,見到許多百姓對她怒目而視,她也叫了起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要不是我趕時間出城,哪裡需要和你們這些賤民在一起排着?還不給我閃開,你們是要搶東西嗎?” 那婦人的馬車前面坐着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一個是馬夫,一個是禦手,馬車傾倒時也掉了下來,此刻馬上奔上前擋在那婦人的面前,拔出了腰上的短刀。

     許多百姓都是沒辦法才南逃的貧寒之人,但凡有些勢力和辦法的都托庇到大戶之家去了,見到這夫人的家仆拔了刀,頓時後退了幾步,隻有那兩個家人被壓倒了馬車下的人家全部圍在馬車附近,拼命地對着馬車下喊: “幺兒,你還好嗎?” “相公,相公你怎麼樣!” “你們幹什麼!” 夫人尖叫着:“不會有人壓倒下面了吧?天啊!要死人了多晦氣!不會把我的車子弄髒吧!” “夫人你讓讓。

    ”一個城門官咬着牙請求着:“我們的兄弟也被壓下去了。

    ” “我腿好像被壓斷了,小孩子沒事,在我懷裡呢!” 一個男人叫了起來。

     跪倒在地的中年女人頓時哭了起來。

     “相公!相公!” “我好像快死了……” 之前用木柄阻止車子疾馳的城門官慘叫道:“我在我胸口看到我的矛身了……” 這樣的混亂讓很多百姓趁亂就開始跑,前面的邊跑邊喊“死人了!”,由于後面的看不到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隻知道護城河前面的橋邊突然堵住了,再聽到“死人了”,也跟着喊了起來。

     “殺人啦!” 一聲高亢的聲音響徹雲霄。

     賀穆蘭騎在越影上,已經隐約看到前方似乎是有一輛出城的馬車出了事,正準備下馬步行過去看看,卻聽到這一聲呐喊,頓時顧不得下馬,駕着馬就從人群裡鑽了過去。

     “你怎麼騎馬呢!有人不知道嗎?” “過城門不得縱馬!” 在城外的城門官立刻來攔。

     “讓我過去!”賀穆蘭跳下馬,從懷裡掏出将符:“我是虎贲左司馬花木蘭,我聽到裡面喊殺人了!” 裡面的人還在拼命往外湧,城牆上負責防衛的城門官都被門将吆喝着下了城樓來幫忙,無奈那輛馬車卡在了那裡,讓裡外進出都變得不易,人群之中像是随着一句“殺人了”突然點燃了什麼,那瘋狂的情狀讓賀穆蘭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是花将軍!” 有些城門官認識這個每天清晨都要出城去虎贲營的将軍。

     “您要回城?” “恩。

    ” 她點了點頭,收起将符,靠着越影兇狠的外形和自己的力氣硬是擠到了裡面,并順手扶起了幾個被推倒在地的人。

     即便情況已經如此糟糕了,到了城門裡的賀穆蘭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輛傾倒的馬車之下,正不停的流出紅色的液體,染紅了大片的土地。

     馬車邊一個婦人神經質的不允許任何人碰她的車子,理由是裡面的東西一旦掉出來就會引起别人的哄搶,她的家仆持着武器和城門官對質,那婦人邊瞪眼邊罵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劉家的女郎,我阿爺是尚書令劉潔,我阿母是公主之尊!給我讓開!” 車下有人。

     賀穆蘭面色嚴峻的走到了馬車邊,伸手擡了擡車轅。

     擡不動。

     也不知道這婦人在車廂裡裝了什麼,重成這樣。

    如果不能一次擡開,很容易造成下面被壓之人的二次傷害。

     “花将軍!” 幾個已經快要忍不住拔刀的城門官見到賀穆蘭猶如見到救星,如蒙大赦地迎了上來。

     “我們能借虎贲軍來幫忙維持秩序嗎?其他幾個門的兄弟還要鎮守城門,不能離開!” “你去虎贲營找那羅渾,讓他帶五百人過來。

    ” 賀穆蘭将磐石的劍鞘給了一個城門官,然後看了看還在往外湧的百姓,皺眉道:“怎麼不關門?” 平城外城的城門是絞盤絞上去,外面還有一道護城河,一旦放下去之後,誰也不能再亂跑了。

     “門落下時很可能砸死人啊……” 一旁的門将也是發愁。

     “這麼多人,萬一砸下去……” “你是誰?” 自稱劉潔之女的婦人忍住耳邊的吵鬧大聲喝問:“你有人用?能找幾個人把我的東西擡出來嗎?” 找幾個人擡東西,那勢必要爬入車中,這麼多人一站上去,下面的人不死也要死了。

     “你要東西?” 賀穆蘭挑了挑眉。

     “是是是!我的箱子都在車裡!” 那女人立刻點頭。

     賀穆蘭繞到馬前,看到馬車前的馬匹可憐地跌在那裡,兩條後腿都已經傷了,一個城門官陷在車輪之間,胸前插着半根木棍,應該是活不了了。

     這時代的車子都是高輪的兩輪車,車子傾倒後還有一絲空隙,一個中年文士打扮的男人就卡在那個縫隙裡,懷裡抱着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已經哭得暈了過去,那男人滿身是血,也不知道是城門官的血濺過去的還是如何,但看起來還算精神。

    由于是車轅和車輪之間的空隙,一旦車輪往下幾分,整個車子就會塌掉從而把他們壓死。

     隻能先把東西搬出來,再和城門官一起把車子掀過去。

     “你要做什麼!” 那婦人看到賀穆蘭走近了車子準備出手,大叫了起來。

     “你一個人搬不動的!再叫兩個人!” 賀穆蘭懶得理她,一隻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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