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圍爐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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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諾坐在搖椅上不停地搖着。

     “這個物什不錯,能不能做小點?等我的孩子出生了,正好給他/她玩!” “這椅子也不錯!” 宇文郎也贊歎道。

     “雖然有些登不上大雅之堂,不過一天到晚跪坐下來腿肚子都抖,這倒是舒服的很。

    和你一樣放在内室,也不會有人說我們有辱斯文。

    ” “還是花将軍想法多,這樣的東西也能折騰出來。

    ”盧家子弟是第一次進賀穆蘭的内室,看着她斜倚着的高床,眼神裡全是躍躍欲試:“花将軍這些家具是家中木匠做的?” “胡亂倒騰着玩,不耐煩一天到晚跪着,想家裡的火炕了,自己找人做的。

    ”賀穆蘭沒想到一幹見多識廣的纨绔子弟居然對她做出來的家具感興趣。

     “你們要喜歡,回頭我把我之前做的圖紙讓人給你們描一份送去。

    ” “太好了!把這凳子、椅子、床、搖椅,還有外面那個那個……” “美人榻?” 賀穆蘭開口一問,這少年連連點頭。

     “是是是,就是美人榻!” 這名字起的香豔,賀穆蘭一說,一幹兒郎就壞笑了起來。

     “嘿嘿,想不到将軍看起來老實,其實也是個有情趣的主兒……” 獨孤諾和一幹兒郎來回花家好多次了,也漸漸摸清了賀穆蘭是個面冷心熱之人,現在玩笑也敢開了,一些壞主意也敢說了,俨然把賀穆蘭當成了“自己人”。

     “若真有美人在懷,這美人榻可比地上有意思多了,嘿嘿,嘿嘿……” 這個沒有床的時代,夫妻敦倫還真都是在地上滾。

     獨孤諾這不要臉的,一想就想到了别處,他這話一說,懂人事的都嘿嘿壞笑,還不懂人事的少年們都露出悠然向往的表情。

     好在賀穆蘭是從更加豪放的未來來的,否則就他們說的這些言語,就算豁達如花木蘭也要紅了臉。

     賀穆蘭隻是挑了挑眉,笑着罵他:“娶了九娘滋潤了,知道來調侃我們這群光棍了?莫忘了為了讓你娶到九娘,我還打了一大架,你媒人禮給我了沒有?” “好說,好說,明兒就給将軍送來!等将軍你看上哪家女郎的時候,隻管吩咐兄弟們一聲,我們也幫你打上門去,受那女婿杖!” 催親要挨打,古今女婿都一樣,鮮卑人被欺負的還更慘些。

     “咳咳,将軍,是不是該休息了?” 一旁守着的那羅渾和陳節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剛剛美人榻那截他們都臉紅,不停地打量賀穆蘭,再聽到媒人禮和催親杖都出來了,忍不住就想趕人。

     “我說花将軍,你身邊什麼都好,就是這兩個親衛讓人受不住。

    明明也是戰場上下來的英雄,怎麼一個兩個都跟護着小雞的母雞似的?你們家将軍是斷了手,又不是魂沒了,還怕我們這裡氣吹大點?” 李家的八郎皺了皺鼻子。

     “我們才來,你們就趕我們走了?” 陳節和那羅渾不敢再絮叨,隻能在一旁長籲短歎,大有建個群讨論下#我家将軍太受歡迎怎麼破#的架勢。

     這還不算每天都在撓牆的花母,賀穆蘭真怕再這樣門前車馬不絕下去,花母哪一天神經受不住跳了将軍府裡的湖。

     花父現在已經看開了,每天都借口出去散散心,帶着花母騎着大紅去城外和城中逛逛,免得看到哪家将軍一上來就熱情地擁抱自家女兒行貼面的兄弟禮,殘廢的腿一哆嗦,吓得摔死。

     賀穆蘭在這裡絮絮叨叨的聽着一幹兒郎們說着京中的趣事,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拓跋焘知道她不喜歡政治上殘酷的鬥争,也怕宗室和後戚殘存的勢力會報複她,所以勒令她在家中“養傷”。

     外面據說亂的很,就拿昌平坊來說,這段日子就已經空了兩三家了,都是犯了事被抄家流放的。

    如今已經是冬日,正是殺人的季節,城門外人頭也挂了不少,花父花母每次出門都要埋怨個半天回來,說的就是這個事。

     正因為她在家“養傷”,她家倒成了個安樂窩,各家子弟也把她家當成開茶話會的好地方。

    她嘴巴嚴,話少,這些纨绔子弟就當她是個悶嘴葫蘆,什麼話都敢和她說,什麼玩笑都敢開,她倒無所謂,不過她看着,陳節有幾次炸毛,連提槊的心都有了。

     這樣安穩的日子正是賀穆蘭所求的,再過上一百年都不嫌煩。

     可從這些兒郎們帶來的消息裡聽,北涼和北燕的戰事正在最緊要的關頭,吐頹山的柔然人也被包圍了,就等着大舉全殲,可此時她卻閑賦在家,倒有些退休的意思,不免也有些惆怅。

     若是等大局已定,自己解甲歸田…… 其實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她正在這裡想着這些事情,猛然間突然看到獨孤諾的大臉伸到了自己的面前,忍不住吓得往後一避。

     “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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