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荒謬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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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帶傷打仗的将軍不少,可是像她這樣斷了手還帶着一堆嘻嘻哈哈的少年将軍出戰的,能有幾個? 被趕鴨子上架強令着上前線支援的賀穆蘭,眼淚都快出來了。

     其實吐頹山對柔然的戰事一直很順利,就是穆壽那邊一直不能大捷,而柔然人又有漸漸往西退的意思,所以朝中對穆壽開始産生了不滿。

     真正讓拓跋焘下定決心将穆壽調回來的,是京中某個宗室被捕後的口供。

     這些人供出他們曾經撺掇穆壽谏言,讓太後和小太子去南山别宮暫避。

    穆壽原本就擔心出了事自己跑不了幹系,當即就答應了。

     雖然宗室們都說穆壽并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可一個耳根子這麼軟這麼容易被讨好的将領,被放在吐頹山這種緊要的地方,拓跋焘自然是不放心。

    ‘ 然後拓跋焘又想禦駕親征了。

     之前拓跋焘差點被壓死在亂石陣、差點被洪水淹死的事情隻能說他運氣好,一幹大臣那些天做夢晚上全是他們的陛下被各種陷害而死的場景,許多老臣把拓跋焘從娃娃那麼大輔佐到如今英姿雄發英明神武可謂是操碎了心,對待自己家子侄都沒有這麼嘔心瀝血,再見他要“禦駕親征”,差點沒一頭撞在柱子上磕死以死明鑒。

     拓跋焘是“以進為退”習慣了,一開口就要自己上,但臣子們已經快瘋了,武将們更是蹦着跳——所謂養兵一世用兵一時,你養了我們就是這時候用的,這時候你敢不用我們?! 最後,更是喪心病狂地把賀穆蘭拉了出來:“長孫司空不是說花木蘭的名字在柔然能止小兒夜啼嗎?雖說他現在肩膀有傷,但正面原本就要讓柔然潰敗,管他怎麼潰敗,隻要潰敗了就行,叫花木蘭多領點人馬,隻要吓退了他們就行!” 一夜之間,賀穆蘭家将軍府的門檻差點被人踩破。

    拓跋焘也樂得為賀穆蘭造勢加結交一些香火情,幹脆大筆一揮——不是要多領點人馬去吓唬人嗎?我的羽林軍還在北方交給庫莫提指揮呢,實在沒多少人,管你能弄多少人,帶足夠人去吓唬就行。

     又附了一句,糧草自籌。

     人人都知道賀穆蘭是窮光蛋,讓她糧草自籌,那意思就等于是給她擴充募軍給開了方便之門,賀穆蘭見陛下都這樣決定了,一封軍貼一下,整個平城和她有點交情的兒郎們全部帶兵來了。

     這家五百,那家八百,十幾家人湊起來,愣是湊了兩萬大軍,還都各自自帶糧草、裝備。

    再加上兩千多的精銳虎贲,兩萬多大軍一齊出城,自那天之後,平城之中就沒有百姓南下了,原本已經逃出京城的百姓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領着這樣的軍隊,賀穆蘭也隻能苦笑。

    如臂使指是不可能了,隻能祈禱各家跟來的家将都是宿将,别一上戰場,她舞旗讓人上,結果人家退,她鳴金要收兵,這群子弟兵們全沖了就行。

     但就單拿吓唬人來說,再也找不到比這批人更加合适的了。

     每家為了表現出家中的勢力,戰馬均找的是混一色的,像是獨孤家,八百騎士騎的全是黑馬,毛皮光溜的猶如烏黑的緞子。

     宇文家則全是白馬,他們是東部鮮卑,尚白,白衣銀甲白馬,日光下奔騰起來,幾乎能閃瞎人的眼睛。

     哪怕家室最差的幾家,也俱是鮮衣怒馬,甲胄齊整,要不是拓跋焘在花木蘭臨出行前把高車最近趕制出來的甲胄武器全部賜給了虎贲軍,恐怕虎贲軍夾在其中,就跟跑錯了地方的叫花子似的。

     照理說賀穆蘭帶着這麼一支拉風的隊伍出行,應該自豪驕傲加興奮才對,實際上賀穆蘭心都要給操碎了。

     “什麼?要如廁?荒郊野外哪裡有廁房,自己跑遠點解決,拉完了快馬追上隊伍!” 賀穆蘭闆着臉看着面前的盧家小郎。

     “你當這是出遊行獵呢?我們要最快速度趕赴吐頹山,一點時間都不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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