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帳中香 記取相思擲生死 一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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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縣衙相距不遠,沒道理衙門裡一大群人到了,慕北湮還沒回來。

     正說着時,外面忽有人叫喚道:“左言希,你給我滾出來!為了哄我回來,連我爹遇害這謊都編得出來!果然是孝子!大孝子!” 景辭面色一沉,大步踏了出去。

     門外便傳來一記清脆的耳光,然後是景辭冷冷道:“進去看了再說話!” 慕北湮懵住,然後飛奔進來,看着屋中的屍體驚住。

     他小心地走過去,跪地推了推他父親,低聲喚道:“爹!爹!” 他摸了摸賀王昨天尚能大力毆打他的大手,顫抖的手指又觸了觸他胸口已經幹涸的血迹,忽沖過去,扯住左言希的前襟,聲音已在急怒間變了調:“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誰做的?誰?” 左言希被他搡得透不過氣,吃力地擡起眼,苦澀道:“我也想知道。

    ” 慕北湮幾乎要将拳頭揮到左言希臉上,叫道:“你不是在府裡嗎?你怎會不知道?” 阿原忍不住上前,叫道:“他在府裡便該事事知曉?那你是賀王世子,豈不更該承歡膝下,事事了然于心?” 慕北湮竟不曾辯駁,回頭再看一眼地上的父親,已有淚水滾落。

    他松開左言希,啞聲問:“到底……是誰幹的?” 左言希搖頭,“我……不清楚。

    聽到消息趕來時,義父已然遇害。

    ” 慕北湮不可置信,“也就是說,父親在自己卧房遇刺,你們這麼多人竟都沒發現!連守在外面的侍衛,一個個也都是死人,什麼動靜也沒聽到?” 阿原已仔細問過當夜侍奉賀王的侍從和姬妾,聞言便道:“這個得問昨日世子都做了什麼,令賀王如此大發雷霆?聽聞賀王侍從去找你,你不肯回府,侍從不敢擔責,想從實說,被左公子阻攔,并自行去回禀賀王,說是想讓你們父子倆都消消氣,自作主張吩咐讓侍從不必去找,結果被賀王當胸踹了一腳,一直罰在門外跪着。

    後來靳大德入内跟賀王回禀了一些府中事宜,薛夫人過來替賀王鋪了床,差不多亥初時,二人告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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