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帳中香 青山盡處碧水藏 一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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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北湮卻不曾留意她眼底的猶疑,重複着阿原的稱呼,默默看着她一如往昔的清麗面龐,桃花眼裡已是不勝怅惘。

     阿原,原清離,她們并非一個人。

     他其實并不能指望阿原如往日的原清離一般,親親熱熱地一聲聲喚他“北湮”。

    可看着她與他生疏如初識,卻與景辭親密如斯,那心頭的不甘和酸楚,竟會在不知不覺間如浪潮翻湧。

     沉默之際,前方似有什麼芒刺般紮來。

    他擡眼看時,正見景辭不知什麼時候已頓在門口,負手看着他們,似在等候阿原。

    見慕北湮注目,他方緩緩收回那清冷如凜風般的目光,喚道:“阿原,走了!” 慕北湮便也懶得理他,轉身吩咐部屬道:“靳總管這幾年享福享得太多了,來呀,給他松松筋骨!” 于是,阿原、景辭離開之際,屋内棍棒虎虎生風的拍打聲裡,傳出靳大德殺豬般的慘嚎。

     ------------------------ 但靳大德最後被長樂公主提回縣衙時,雖被打得鮮血淋漓,體無完膚,全無往日總管的威風,卻依然一口咬定,親眼看到左言希殺害賀王,方才嫁禍左言希,欲為賀王報仇。

     長樂公主臉上疹子未複,卻對案子的進展絲毫不敢怠慢,命人錄下供狀,又連夜審訊順兒和賀王的親信侍衛,同樣錄下證詞。

     證詞對靳大德很不利,但對左言希更不利。

     靳大德奉賀王之命殺小玉幾乎可以确定,但靳大德并沒有殺賀王的動機,也沒有陷害左言希的理由。

     縱然靳大德跟薛夫人有私情,至少賀王被害當日的表現,不像已看破他們的樣子。

    退一步說,如果賀王已然知曉,必定提起陌刀奔到薛夫人那裡斬殺奸夫淫婦,而非在自己房中毫不提防被人用自己的兵器殺害。

     靳大德雖然在外面雖然嚣張,但對府中侍仆還算厚道,對賀王府的主子更是恭恭敬敬,從無違拗。

    左言希時常不在賀王身邊,與靳大德的交集并不多,而且他溫雅有禮,并不像慕北湮那樣放曠不羁,跟靳大德從無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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