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帳中香 青山盡處碧水藏 一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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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無對證,而是以死明志,更坐實左言希弑父罪名。

     因前日審完靳大德時已經太晚,還未及審訊薛照意。

    但薛照意的屋子早被長樂公主派人守住,連侍兒都被隔絕在外,不許和任何人通傳消息。

     靳大德一死,薛照意天未明便被帶入衙門。

     她一身素缟,面色蒼白,神情萎蘼,眼底盡是海水般的不盡蒼涼和悲傷,被兩邊衙役喝斥時神情木然,怎麼看都是丈夫逝去後悲痛欲絕的妻妾,再挑不出半點錯來。

     謝岩高坐席上,問道:“聽聞你和靳大德私交要好?” 薛照意欠身,答道:“是的,靳總管待妾身很好,有時便有些不顧嫌疑,久久不肯離去。

    王爺要麼在外征戰,要麼在家調養,我雖然主持中饋,王爺其實也不大放在心上,見靳總管體貼,心中感激,的确比尋常人親近些。

    但論起私情,那是不敢的。

    不信你們可以細細查問我那些侍兒,若有這等事,豈能逃過她們眼目?” 竟坦然說出謝岩待問未問的言外之意,從容不迫,滴水不漏。

     謝岩問:“哦,但靳大德說,賀王遇害那晚,你們兩個在一處?” 薛照意垂頭道:“正是。

    那晚王爺因小王爺之事怒氣沖沖,我很不安,靳總管便過來安慰我,又說起近來府中的事,很久才離開。

    但他很快又回來,驚慌告訴我,王爺被言希公子害了……妾身又驚又怕,待要前去查看,靳總管又說我們這時候還在一處,若是旁人生疑,我們渾身長嘴也說不清,不如不提的好。

    ” 正與靳大德先前所說的嚴絲合縫,毫無破綻。

     謝岩點頭,“仵作推斷,賀王遇害時當在亥正左右,那時應該也不太晚。

    你們隻不過在一處說說話而已,彼此并無私情,怎會怕人疑心,連賀王被害這樣天大的事都瞞着?” 薛照意神色發苦,猶豫半晌方道:“其實那晚靳大德有跟我表白心意,并有些……有些不規不矩,我雖然将他逐出,卻也不想讓人知曉,壞了我和他的聲名。

    他後來返身回來說起王爺遇害,我又驚又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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